办事员看了秦山一眼,没再问,低头接着写。
写完了,他弯腰从抽屉里搬出一个铁疙瘩。
那东西黑黢黢的,有半个砖头大,上头带个压把。
秦山认得,这是钢印。
办事员把红皮本塞进钢印的夹口,两只手按住压把,使劲往下一压。
"咔。"
再拿出来,本子上多了一圈凸起来的印子。
另一个本子,也是这么一压。
"咔。"
办事员***本子拢齐,往秦山手心里一拍。
"狩猎证,持枪证。"
"青树沟那一片,你是头一份。"
"别的屯子打猎的,都是揣着老洋炮偷偷摸摸往山里钻。"
秦山低头看着手里那两个红皮本。
封皮有点凉,拇指肚摸上去,能摸到钢印那一圈疙瘩。
他攥紧了,手心里出了一层汗。
"有了这俩本,往后进山,谁也挑不出理。"
"套兔子,打狍子,碰上野猪也能放开了打。"
办事员又补了一句:"打着大货,皮子可以送公社**站,按等级给钱。"
"一张好狐狸皮,能顶你半个月工资。"
秦山***本子揣进贴身的衣兜,按了按。
林大河站起身,把公章包好,揣回了大衣兜。
"猎着野物,先给队里交一份。剩下的归你自个儿。"
"叔,我懂。"
出了革委会的门,太阳已经升到了房檐上头。
秦山推着车,林大河背着手跟在旁边。
走出去老远,林大河才开口。
"你爹走得早。"
他把烟袋锅在鞋底上磕了磕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