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月瞅着那副手套,抿了抿嘴。
"你戴着呢。"
柴房里静了一会儿。
月光从门板缝里漏进来,一道一道落在干柴上。
"你叫我出来,到底啥事?"
钱月往前挪了一步,又挪了一步。
她仰起脸,眼睛亮亮的。
"那天在溪边,你一抬手就撂倒了两只野鸡。"
"雪姐发烧那宿,你蹲在灶坑前头熬药,一宿没合眼。"
"我就是想你了,山哥。"
秦山喉咙发干,咽了一口唾沫。
"秀儿在屋里等着。屯里人还说郑红天天给我送饼子。这些你都知道。"
"我知道。"
"你是城里姑娘,早晚要回城。"
"那也是往后的事。"
钱月一头扎进他怀里,两只胳膊死死搂住他的腰。
她身上一股雪花膏味儿,混着柴火的干草味。
秦山的手在半空停了好一会儿,最后落在她后背上,紧了紧。
丹田一股热气直往上拱。
他把军大衣脱下来,铺在了干柴垛上。
钱月的脸红得要滴血,自己把袖口塞进嘴里,死死咬住。
她眼角挂着泪,愣是一声没出。
秦山这才知道,她是头一回。
柴火垛窸窸窣窣,响了好一阵子。
屯子东头有狗叫了两声,又没了动静。
月亮挪到了房脊后头。
钱月坐起来,慢慢系上棉袄扣子。
她那截袖口湿了一**,上头一圈牙印。
她把围巾重新裹上,忽然小声嘟囔了一句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