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份合同,沈玉一份,小辣椒一份。陈花生把两份合同的电子版存在手机里,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。
曼菲斯公司的公章盖得端端正正,苏曼的签名一笔一划,清清楚楚。这两份东西要是拿到***去,能不能立案不好说,但至少能证明一件事,苏曼确实在跟人签合同,承诺三个月还本付息。
这不是普通的民间借贷,这是非法集资。
但方远说过,要立案,至少需要三到五份这样的合同。他现在只有两份,还差至少一份。
林桦林没有合同,刘姐不会给。周**……
他不知道周**会不会给,甚至不确定周**站在哪一边。
第二天一早,陈花生去接林桦林之前,给沈玉发了一条消息:“沈姐,周**跟苏曼的关系到底有多深?”
沈玉的回复很快:“比你想象的深。据我所知,周**在苏曼的几家公司里都有股份,虽然不多,但她是实实在在的股东。你动苏曼,就是动她的钱袋子,别指望她帮你。”
周**这条路走不通了。
那还有谁?
他发动车子,往波托菲诺开。
林桦林上车的时候,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,厚厚的,看起来装了****。
“桦林姐,那是什么?”
“公司的资料。”林桦林把文件袋放在膝盖上,系好安全带,“昨天王总监把公司的财务状况做了个汇总,我拿回去看看,看还能撑多久。”
“结果呢?”
林桦林没有说话,只是摇了摇头。
陈花生没有追问,摇头就是一个答案,而且不是什么好答案。
车子驶出波托菲诺,陈花生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,那两辆黑色商务车还停在路边,车里有人的烟头一明一暗的。
“他们还在这儿。”他说。
“让他们待着吧。”林桦林连看都没看一眼,“我习惯了。”
被人盯着、被人威胁、被人一步一步逼到墙角,然后说“习惯了”。
这不是习惯,这是麻木。是被欺负到已经不知道疼了。
“桦林姐,今天有什么安排?”
“上午去公司,下午有个商会活动,在福田,苏曼也会去。”
“那您还去?”
“去。”林桦林的语气很平静,“我不去,她就更有话说,我去了,她反而不好在公众场合做什么。”
商会活动在福田的一家五星级酒店,下午两点开始。陈花生把林桦林送到的时候,酒店门口已经停了不少豪车。他在人群中看到了苏曼,站在门口跟人说话,笑得花枝乱颤,远远地就能听到她的笑声。
林桦林下车前对着镜子照了照,补了一下口红,深吸一口气,推开车门。
“桦林姐。”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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