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愣住:"什么?"
"我说,跑吧。"林媵序直起身,退后半步,眼睛亮得惊人,"你现在跑,我不追。"
苏昱看着他,没动。
"但我要说清楚,"他一字一字地说,"你跑到哪儿,我就跟到哪儿。你躲一年,我等一年。你躲一辈子——"
他顿了顿。
"我就烧一辈子。"
苏昱转身跑了。
这次他真的没追,他站在操场中央,看着她跑过雪地,跑进宿舍,房门咣当一声关上。
然后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微微发抖的手,忽然笑了。
"完了。"他对着空无一人的操场说,"林媵序,你真完了。"
宿舍门后,苏昱背靠着门板滑坐下来,把脸埋进膝盖里。
心跳得快要死了。
她抬起手,碰了碰自己的嘴唇,烫的。
窗外,风卷着雪粒子敲玻璃。她听见自己的声音,很小很小,几乎听不见:
"……你完了。"苏昱躲了林媵序两天。
第一天,她绕着他走。早上改从后门出宿舍,吃饭让曲珍带,课间的十分钟全待在教室里,连去库房领画纸都挑他上工地的时辰。
第二天,她开始失眠。
闭眼睁眼全是那个吻。他的手托着她的后脑,他的呼吸烫在她的脸上,他退后半步说"你跑吧"时候的眼睛——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太烫了,烫得她不敢看第二眼。
她把自己埋进被子里,咬牙切齿。
林媵序,你个疯子。
而她躲着的那个疯子,这两天过得风生水起。
早上七点,准时出现在食堂,把卓玛给苏昱留的鸡蛋吃了——"苏老师不吃,浪费"。上午去工地,跟勘探队吵吵嚷嚷,把泉眼周围的雪全清了。下午回来,蹲在教室后门看孩子们上课,被苏昱从窗户里瞪了一眼,还笑眯眯地挥了挥手。
苏昱"啪"地拉上窗帘。
卓玛在旁边纳鞋底,头也不抬:"苏老师,你俩吵架了?"
"没有。"
"那他怎么天天跟魂儿丢了似的,在你窗户底下转?"
"他丢他的魂,关我什么事。"
卓玛纳鞋底的动作停了停,慢悠悠地说:"哦——那昨天林先生问我,苏老师最爱吃什么。"
苏昱的笔尖一顿:"你怎么说?"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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