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层显示屏里标着-2,电梯正停在地下**,我等了等,数字变了,正一格一格往上跳,我松了口气,以为是安湘搭电梯从地下**上来了,可电梯门一开,里面却空空如也,只有光滑锃亮的电梯墙板倒映着我迷茫的脸。
安湘没上来?!
我陡觉不安,掏出手机拨给她,响了几声,她接了。
“你到哪儿了,我在电梯口等你,没等到你……”
“不用等我了,你先上去吧,我爸妈在顶层办公室。”
我一怔:“我自己去见?那,那你呢?”
安湘沉默良久。
久到我以为信号断了。
“喂?”
“嗯,我想,一个人待会儿。”
言罢,她先挂了电话。
我握着手机,站在空荡荡的电梯门口,忽然觉得浑身发凉。
一个人待会儿。
她连跟我一起上楼面见安守德夫妇的勇气都没有了吗?
还是说,她需要时间想一想,怎么开口与我割裂关系?
我忽而想起,早上她枕着我的手臂,羞答答的说,只是看了我一会儿,全世界都温柔了。
我忽而想起,刚才在车里,她抽回手的那个动作,快且干脆,像被什么脏东西烫到一样。
前后仅距几个小时而已。
也许,在来之前,她就已经做出决定了吧。
只是,不知如何体面的扔掉我而已。
电梯门开了又关,关了又开,我深吸一口气,按下了顶层键。
敲开办公室的门。
扑面而来一股冷冽到令人窒息的气压。
安守德坐在主位,颔首饮茶,纵一语不发,亦不怒自威。
“爸,我……”
我正要开口,一旁安**率先指着我的鼻子开骂,往日雍容的仪态荡然无存。
“你什么你?你知道现在外界是怎么嘲笑我们家的吗?我安家的脸,我女儿的脸,都被你这坨垃圾给丢尽了,事到如今,你还有什么话说?!”
我无话可说,我跟安守德一样沉默,但不同的是,我的沉默是身为垃圾的自知之明,他的沉默是针对垃圾的不屑一顾。
“没话说了是吗?!”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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