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的婚事正式暂缓。你走吧,以后别再来找我了。”
许慧说完,转身走进了职工宿舍的铁门,再也没有回头。
姜砚川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姜家的。
他的脑子里不断回荡着许慧那些冰冷刺骨的话语。
每一次回想,都像是一个响亮的耳光,狠狠抽在他的脸上。
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正直公允的大哥。
直到今天,许慧**地撕开了他的伪装,把他的偏心和自私血淋淋地摆在了台面上。
姜砚川推开家门,失魂落魄地走进了堂屋。
正巧,二哥姜砚青也刚从车间下班回来。
姜砚青因为被暂停了保卫科干事的工作,这几天去车间扛大包。
他累得浑身酸痛,满肚子都是火气,脸色难看到了极点。
姜明珠正坐在堂屋的椅子上,手里拿着一块槽子糕。
她眼眶微红,正委屈巴巴地向二哥抱怨着。
“二哥,我今天想吃***,可是妈说家里没肉票了。”
姜明珠嘟着嘴,声音娇滴滴的。
“连件像样的新毛衣也没买成,这个家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呀。”
姜砚青心疼地摸了摸姜明珠的头发。
“明珠乖,等二哥发了工资,去黑市给你买肉吃,给你买新毛衣。”
说完,他转头看向刚进门的姜砚川,立刻把满腔的怒火发泄了出来。
“大哥,你看看这个家现在被姜晚棠那个丧门星搅和成什么样子了。”
“我被下放车间抗大包,明珠连口肉都吃不上,现在听说连你的婚事都出了岔子。”
姜砚青咬牙切齿地捶了一下桌子。
“都是那个乡下丫头搞的鬼。咱们兄弟俩必须想个办法,好好治治她,让她赶紧滚去下乡。”
如果是以前听到这种话,姜砚川肯定会毫不犹豫地附和弟弟。
他会觉得姜明珠受了委屈,会觉得姜晚棠不懂规矩。
但今天。
姜砚川看着穿着崭新呢子大衣、吃着精细糕点,却还在抱怨没有肉吃的姜明珠。
再想起躺在阴暗杂物间里,穿着***、吃着粗粮团子的姜晚棠。
许慧的话再次在他的耳边响起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