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没有。
这世上有些账,你以为自己翻篇了,对方却揣着刀子,一直追到了千里之外。
周野缓缓收回目光,迎上对面**的眼睛,只说了三个字:
“认识。”
屋子里静了一瞬,只有头顶那盏灯,发出细微的电流声。
他坐直了,手腕上的凉意一直钻到心里,脑子却前所未有地清醒。
他知道,真正的硬仗,从这一刻才刚开始。
“认识。”
周野答完这两个字,没有像对面**预想的那样,急赤白脸地喊冤,反而往前坐直了些。**隔着桌子固定着,随着他的动作在桌沿磕出一声轻响。
“同志,”他看着对方,一字一句,“我要找律师。在律师来之前,我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一遍,你们记。我不躲,也不闹。”
对面两个**对视了一眼。
干这行,他们见过太多人——有当场崩溃的,有破口大骂的,有捶胸顿足赌咒发誓的,像周野这样,听见“**”两个字还能把话讲得这么稳的,不多。
上了年纪的**点点头,把本子摊开,钢笔拧开:“行,你说。从头说,你跟报案人怎么认识的。”
周野沉默了两秒,把翻涌的情绪压下去,开始讲。
“她叫赵曼,不是我什么人,是我……年轻时一个对象的闺蜜。”他斟酌着用词,“我跟那个人很多年前就散了,之后跟赵曼也没来往。直到前段时间,我手里有了点钱,她不知道从哪儿听见风声,主动找上门。”
他没提中奖,只说“有了点钱”。
“第一次是她自己来的,提着东西,说是替老朋友看看我。”周野的声音很平,“后来也是她一趟趟往我那儿跑,主动留,主动靠近。你们可以查,从第一次见面到最后,主动的人一直是她,不是我。”
**钢笔在纸上沙沙走,抬眼:“你说她主动,有凭据?”
“有。”周野答得干脆,“我这个人,别的习惯没有,聊天记录从来不删,微信、通话、转账,都在。她约我吃饭、问我在不在家、半夜给我发的那些话,我手机里全留着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“还有她上门的记录。我那小区有门禁,电梯有监控,她什么时候来、什么时候走,一调就清楚。打车软件里也有,她从我那儿走,好几次是我帮她叫的车,订单上有时间、有目的地。”
他甚至还能背出几句——“哥,你在家吗,我买了菜过去给你做”“今天心情不好,就想找你说说话”“你怎么都不主动理我,是不是嫌我烦”。这些话,****躺在对话框里,一句句都是她主动凑上来的,跟她此刻“被强迫”的说法,怎么也对不到一块儿去。
做笔录的年轻**忍不住插了句:“你留这些干什么?”
周野扯了下嘴角,有点自嘲:“穷怕了,也被人坑怕了。这些年我活得小心,跟谁打交道都留个底,怕哪天说不清楚。没想到……还真用上了。”
他要是真像赵曼说的那样,对她做过那种事,他躲都来不及,怎么会把这些能证明她主动的东西,一样不落地留到今天?
周野接着往下说,***人从初识到后来的往来,按时间线一段段讲清楚——哪一天她第一次登门,哪一天她当着他的面给别人打电话,哪一天他决定离开云州,走之前怎么把她支开。他没添油加醋,也没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,连两个人确实有过牵扯,都认了。
“有过关系,我认。”他看着**,语气坦荡,“但那是你情我愿的事,她主动,我没逼过她,更没强过她。她现在告我**,是因为我没按她想的那样留下来,自己走了,她脸上挂不住,心里那口气出不来。”
屋子里安静了一会儿,只有钢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。
上年纪的**听完,没表态,低头把几个关键时间点又核对了一遍,又问了他几个细节。周野对答如流,日期、地点、当时说了什么,都讲得明明白白,没有一处含糊,也没有一处前后对不上。
**的神色,和刚把他带进来时不太一样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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