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铮哥,千万别卖给他!”
“咱们挖的这批天麻全是实心的‘冬麻’,黄精也是最上等的鸡头黄精!他这是把咱当不懂行的山里人糊弄呢!”
“而且中药讲究‘生熟异治’,生天麻和生黄精有麻口和燥性,医院抓药根本不能直接用。”
“如果咱们把它们带回去,由我用家传的‘九蒸九晒’古法炮制成药用熟天麻和制黄精,直接拿去卖给县医院的中药房,不仅药效翻倍,价格至少能翻三倍往上!”
“还能跟医院换紧缺的甲种医疗票和全国粮票呢!”
听到周小雅这番专业至极的提醒,陆铮眼睛猛地一亮!
对啊!他怎么把这一茬给忘了!
卖带泥的生山货,那叫出卖廉价劳动力;
可要是把生药材深加工成医院急需的“熟饮片”,那就是垄断性质的技术活,附加值简直是暴利!
“不卖了,我们自己留着炖汤喝。”
陆铮毫不犹豫地一把拎起大背篓,看都没看那个年轻**员错愕的眼神,带着周小雅转身就走。
出了**站,陆铮没有回村,而是直接在公社路口拦了一辆往县城拉化肥的顺风马车,花了两毛钱车费,带着周小雅一路直奔二十里外的县人民医院!
既然要搞药材深加工,那就得先把最大的销路给彻底打通、绑定死!
下午两点,县人民医院院长办公室。
当陈老院长看到去而复返的陆铮时,脸上瞬间笑开了花,竟然亲自起身给陆铮和周小雅倒了两杯热茶,态度客气得不得了:
“哎呀,陆铮小同志,你来得正好!我正想让人给张部长带话好好谢谢你呢!”
“前天你卖给我们的那株百年五品叶老山参,药力简直神了!”
“两碗参汤下去,省军区那位老**不仅当天晚上就退了烧、转危为安,今天早上都能下地走动了!你可是立了大功啊!”
“陈老院长客气了,那是您医术高明。”
陆铮笑着寒暄了两句,随后直接将背篓里的野生冬麻和鸡头黄精拿了出来,同时把一直红着脸躲在自己身后的周小雅让到了身前:
“陈院长,实不相瞒,我今天来是想跟咱们县医院谈一笔长期买卖。”
“这位是我们知青点的周小雅同志,家里世代行医。”
“我们发现靠山屯后山盛产极品天麻、黄精和五味子,但**站压价太狠,而且不懂炮制。”
说到这儿,陆铮给周小雅递了个鼓励的眼神。
一聊到中医中药,原本见到大领导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的周小雅,瞬间变了个人,眼神变得清亮而自信,脆生生地开口道:
“陈老院长,您看这株冬麻,鹦哥嘴、凹肚脐、环纹密,如果只用普通水煮切片,药性会流失三成;”
“但若是用我们周家祖传的‘九蒸九晒’之法,辅以黑豆、黄酒与山泉水焖蒸阴干,不仅能彻底去除生麻的燥烈之气,还能让平肝息风、补气养阴的药效提升数倍!”
“黄精也是一样,生黄精麻舌刺喉,唯有经过九次蒸晒,才能变成油润黑亮、甘甜如饴的极品熟药!”
办公室里,钻研了一辈子中医的陈老院长越听眼睛越亮,最后激动得一拍大腿,站起身绕着周小雅走了半圈,赞不绝口: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