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五点多就起了床,洗了脸,扎好头发,套上洗得干干净净的碎花罩衣,直奔灶房。
周婶正蹲在灶膛前生火,一扭头看见她,立马跳起来。
“你咋来了?团长不是说让你再歇一天?”
“好了,真好了。”
苏棠卷起袖子,从面缸里挖了两大碗面粉倒进盆里。
“躺了两天,骨头都躺酥了。”
周婶上下打量了她一番,见她脸色红润,走路也利索了,这才没再拦。
不过嘴上没闲着。
“行吧,反正你也不是为了来伺候咱们几个糙老娘们的。”
周婶拿肘子顶了顶她,挤眉弄眼。
“昨晚团长又来给你送饭了吧?一天三趟,比送公文都勤快。”
苏棠揉面的手猛地一僵。
“周婶!”
“我说错了?”
周婶嗑着瓜子,一副看好戏的模样。
“全后勤楼的人都瞧见了,沈团长端着饭盒往你那屋跑,跟赶火车似的,脚底下生风。”
“你就说吧,到底啥时候喝喜酒啊?”
苏棠的脸红得跟灶膛里的炭火一个色,恨不得把脑袋摁进面盆里。
“没有的事!团长就是来送个饭!”
“送饭?”
老孙在后头插了一嘴,乐呵呵的。
“我活了五十多年,头回见团长亲自端饭盒。那饭盒还是他自己洗的。”
“孙叔!”
苏棠急得声音都变了调,抄起擀面杖虚晃了一下。
老孙和周婶对视一眼,默契地嘿嘿直笑,识趣地散了。
苏棠深吸了一口气,把心思压下去,埋头揉面。
今天给沈靖洲做的是葱油拌面,配上一碟卤牛肉和一碗紫菜蛋花汤。
葱油是她一早熬的,小火慢炸,葱段煎到焦黄酥脆,整个灶房都被那股子焦香味裹得严严实实。
十一点半,苏棠拎着保温桶上了一号楼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