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又简单聊了几句,便挂断了电话。
陆凛川看着挂断的电话,想到大哥跟他提过,想让星野出国的进修的事。
他想了想,还是等他缓几天再说吧。
这天早上,沈南音打算出门去附近的超市买点生活用品和新鲜食材。
她换了件浅灰色的厚毛衣,套上羽绒服,围巾还没来得及系,手刚搭上门把手——门就被人从外面敲响了。
她打开门,看到门口站着两个人,微微愣了一下。
陆星野站在前面,整个人瘦了一圈,眼底挂着浓重的青黑色,眼周泛着一圈不正常的红。
他的头发有些乱,没了之前的精致,随意地垂在额前,整个人透着一股失魂落魄的憔悴。他站在门外的走廊灯光下,紧张地攥着衣服下摆,像一个做了错事之后鼓足勇气来面对的孩子。
而他身后半步的位置,陆凛川站在身后。
他穿着一件深烟灰色的长款大衣,内搭黑色高领毛衣,整个人干净利落。
与那天从医院送她出来时的疲惫截然不同,他又恢复了那个在商场杀伐果决的陆二爷的模样,只是那双眼睛落在沈南音脸上时,眼底掠过一丝带着歉意的温和。
沈南音愣在门口,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下。
陆星野看到她的那一瞬,眼眶猛地又红了,往前迈了一步就要伸手去抱她。
沈南音几乎是本能地后退了半步,身体微微侧开,避开了他伸过来的手臂。
陆星野的手僵在半空中,指节蜷缩了一下,慢慢收了回去,垂下头。
沈南音的目光越过他,落在陆凛川身上。她没说话,但眼神里带着明显的疑惑。
陆凛川迎上她的目光,微微侧了一下头,语气里带着斟酌过后的歉意:"南音,抱歉,打扰了。我知道这件事有些冒昧。"
他顿了顿,看了一眼面前低头不语的陆星野,"我们准备送星野出国,他说一定要见你一面才肯走,所以我们才……"
沈南音静静地听着,心头微微动了一下,目光重新落在陆星野身上。
出国?
原来是他要出国了。
她沉默两秒,压下心底复杂的情绪,轻轻侧身让出门口的位置:“进来吧。”
两人换了拖鞋进屋。陆星野站在客厅有些局促,目光却一直追着南音的身影。
陆凛川倒是自在许多,换了拖鞋之后径直走到客厅沙发边坐下来,神情自然地靠在沙发靠背上。
南音端了两杯温水出来,一杯放到陆凛川面前的茶几上,另一杯递给还站在客厅中央的陆星野。
陆星野接过水杯时指尖碰到了她的手背,她不动声色地抽回了手。
他捧着那杯水,看着她,声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乞求:"音音,我们可以单独聊聊吗?"
沈南音脚步微微后挪了半步,有些犹豫地抿了一下唇。
陆凛川将手中的水杯放回茶几上,适时地开了口:"南音,不用惯着这小子。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,不用有任何顾虑。"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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