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里,我听见他骂了句脏话。
他猛地坐起来,一巴掌把我推醒:"钱呢?"
我**眼睛装迷糊:"什么钱?"
"卡里!三十二万!"
"哦。"我打了个哈欠,"我妈说最近骗子专盯大额存款,帮我转成大额存单了,锁到周四。"
"你怎么不跟我商量?!"
我睁开眼。
"你上周五拿两万块给唐莉交定金的时候,跟我商量了吗?"
他噎住了。
黑灯瞎火里,我能听见他磨牙的声音。
半晌,他一字一顿:"许念,你最好记住。周四,一分都不能少。"
我背过身去。
记着呢。
这件事,我记了整整一辈子。
第二天下午,唐莉带着小宝又来了,进门时眼圈通红。
中介的电话开着免提,嗓门整个客厅都能听见。
"周先生,我最后通知一遍!有客户出全款抢这套房,房主松口了——今天下午六点前,再补五万定金锁房,之前的两万还算数。过了点,合同作废,定金一分不退!"
唐莉的眼泪说来就来:"哥,怎么办啊……小宝的前途……"
她哭着哭着,眼神往我这边瞟。
她在等我松口。
我低头喝汤,全当没看见。
上一次她这么哭,哭走的是我女儿的命。
周成在客厅里转圈。
一圈,两圈,七八圈。
然后他进了书房,关门。
半小时后出来,眼底发红,说找哥们周转上了。
我给他盛汤的时候,余光扫过他没锁屏的手机。
"xx金融:恭喜您,50000元已放款。"
我什么都没说,把汤碗轻轻放在他手边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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