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也曾这样攥过他的衣裳,求人救我的手。
那时候,他一根根掰开了她的指头。
如今他却没有动。
“你收买的人,你做过的事,向堂上说。”
崔阮阮哭得发抖,忽然尖声道:“你如今装什么情深!是你要爵位,是你不信她!她死的时候,你就在我房里!”
陆景珩的脸一点点白下去。
“我知道。”
他说得很轻,却没有再躲。
判决下来时,已近年关。
崔阮阮与假道士因构陷害命被判死罪,庄头等人各依罪责处置。外祖父被罢官查办。
陆景珩纵奴伤人、拘禁妻女,又亲令取血,夺爵除职,流放三千里。
他没替自己辩一句。
我领回了**嫁妆余产,还有依判折给我的赔偿。
回去路上,先去木匠铺付了新车的钱。
陈家那两只桶,也终于赔清了。
陆景珩离京前,托人送来一盏灯。
灯架歪着,糊纸处有一道皱褶。
我认得,那是娘以前最喜欢的兔子灯。
做灯的人在门外等着,十根手指伤了好几处。
我没请他进去。
他便隔着门槛,轻轻将灯点起来。
“从前**总说,提着这个,远远就知道是我来接她了。”
烛火一亮,他眼睛便红了。
“我这些天才想起来,她那时手冷,总将灯塞给我,自己牵着你。”
“我竟让她在外头过了三年。”
我坐在凳子上,拿左手核铺子的租契。
阿爹看见了,喉结滚了滚。
“照儿,爹知道迟了。”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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