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闷哼一声,仍死死抱着我。
“别打了!是我做的!是我诅咒她的!”
阿爹蹲下替她擦去血迹,眼里的疼惜一闪而过。
“你早些认错,照儿就不会受罪。”
道士忽然开口:
“夫人的病已入心脉,唯有取施术者至亲的心头血作药引。”
娘猛地抱紧我:“不行!”
阿爹攥住我的胳膊:“照儿,只是一碗血,不会要你的命。”
娘撞开他的手,跪到道士面前,额头一下下磕在地上。
“取我的!我是她娘,我的血更亲!不要动照儿!”
阿爹扶住她:“阿鸢,等阮儿醒了,我就带你们回侯府。我会把欠你的都还给你。”
娘抬起满是血的脸。
“你欠我的,已经还不起了。”
她转头对道士:“动手吧。”
银刀划开她胸口,娘咬烂下唇强忍着不敢出声吓到我。
阿爹脸色惨白,哑声道:“阿鸢,再忍忍,很快就好了。”
取完血的娘疼得浑身发抖,仍朝我摸索。
“照儿,别哭,娘不疼。”
娘把我紧紧搂进怀里,泪水大颗大颗砸在我的脸上。
“照儿,娘对不起你,都是**错。”
道士端血去熬药,姨母很快停止了**。
阿爹松了口气,语气又恢复了温柔。
“阿鸢,等阮阮醒来,我就接你回家。”
说完他便带着崔阮阮离开,门外马蹄声渐远。
娘大口喘息,眼里的光一点点散去。
我陪着娘回到偏屋,看着她胸口不断渗血。
她摸着我的脸,轻声问:“照儿,娘是不是又拖累你了?”
我哭着摇头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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