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爹看向我,眼底那点怒意渐渐散了。
“门是您锁的。郎中不来,是您说不准她出去。她喊冤时,您在旁边。”
他后退一步,撞翻了茶盏。
我捡起地上的纸。
“这些我要留着。”
他低声说:“照儿,我会给**一个交代。”
“我自己去讨。”
“将人和东西交到京兆府。我不信侯府里的公道了。”
阿爹没有立刻答应。
他叫人送来热粥,又搬来一架屏风,怕穿堂风吹着我。
直到我第三回说要去京兆府,他才哑声开口。
“外头审案,要将**当年的事一桩桩说出来。她最要体面……”
我放下碗。
“那就说。”
“我要所有人都知道,她没害过人。”
那碗粥凉透,他终于让人备车。
次日,京兆府收了状纸。
崔阮阮的丫鬟先招了。
草人是她放的,吐出的血也掺了东西。所谓道长,原是替崔阮阮生母跑腿的江湖骗子,如今在邻县赌坊被捉住。
审讯时,他**是为救人。
直到官差搜出收银的字据,他才改口,说拿刀时不敢太深,原以为取些血便能了事。
我坐在堂下,听见他最后一句。
“侯爷也瞧着,他没叫停啊!”
阿爹站在我身后,半晌没有动。
外祖父便是这时候来的。
他没有看我,先叫陆景珩借一步说话。
阿爹没走。
外祖父沉下脸,叫人将一只**放在我面前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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