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盖。”
齐有德把印章重重落下。
红印压住血手印，陆长风伸手拿回申请表，转身朝门外走去。
台阶下，沈秋月捂着后脑勺坐起，白素还跪在雪窝里护着孩子。
陆长风把重斧扛到肩上，走**阶。
他弯腰抱起孩子，又把沈秋月从地上扶了起来。
“回家收拾东西。”
四个女人抬头看他。
陆长风攥着那张盖了红章的申请表，朝风雪深处看了一眼。
雪岭一号，老子来了！
齐有德盖下公章，调度科里才有人敢出声。
听见雪岭一号，几名调度员互相瞄了一眼，谁也没接话。
那地方落到谁头上，谁就得把棺材本提前准备好。
齐有德抹了抹额角，手上那点血还没擦干，话已经变得格外热络。
“长风同志有觉悟，愿意替林场守住雪岭防区，这份担当，咱们都得学学。”
他绕过劈成两半的办公桌，从档案柜里取出档案袋、介绍信和调任表。
笔尖在纸上划过，发出沙沙声。
“年轻人嘛，肯吃苦是好事。雪岭一号条件差，往后有什么困难，你可得自己克服。”
陆长风伸手按住那张表。
“盖章。”
齐有德的话卡在嘴边，随即拿起印章，用力压了下去。
红印落下。
陆长风拿回证件，低头翻了一遍。
介绍信，持枪证，护林员档案，还有这个月的粮票、油票和布票。
齐有德把票证推过来。
“长风同志，东西都在这里。一个月的定量，省着吃，够你们撑一阵。”
他说到一个月时，手指在票面上敲了敲，笑容里的意思很清楚，能不能拿到下个月的份额，全看陆家有没有命回来。
陆长风把票证收进棉衣内袋，转身出门。
沈秋月扶着门框站起来，后脑勺还在疼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