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然发现，她其实长得很美。
他以前怎么没有发现？
叶南之站在原地，一双眼眨也不眨地望着她的容颜，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眼前这个人。
心跳得很乱，脸颊上**辣的痛感还在。
可那种痛似乎已经从被扇耳光的屈辱，变成了另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心里塌陷了一块，露出一个他从未察觉的空洞。
季雾灵微微挑眉：“少将军还不走？是等着我喊人来看热闹吗？”
“还是说……”她弯唇，“是又想吃巴掌啦？”
叶南之猛地回过神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了一样，狼狈地移开目光。
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似乎想说什么。
可最终只是咬了咬牙，转过身，脚尖一点，掠上墙头，消失在了院墙的另一侧。
叶南之的背影仓促而慌乱，像是在逃离什么。季家的第二次议亲，来得比季雾灵预想的要快得多。
这一次是城南周家。
周家在京城算不上顶尖门阀，却也是三代书香门第之家。
周家大公子周砚，今年二十有三，生得一表人才，在外头的风评也算端正。
听起来似乎是门不错的亲事。
前提是……如果没有那位表妹的话。
周砚有一位青梅竹**表妹，自幼养在周家老夫人跟前，双亲身亡。
与周砚朝夕相伴十余年，感情深厚。
周家老**心疼外孙女，又舍不得孙子受委屈，思来想去，想出一个“两全其美”的法子。
让季雾灵嫁进来做正妻，表妹为贵妾，姐妹相称，和睦共处。
媒人来提亲时，把这套说辞讲得天花乱坠，什么周公子人品端方，表小姐性情温顺，以及季姑娘过门后便有帮手料理家务……
程婉坐在一旁，平静淡然，好似只要不是亲女儿的婚事，一概不在乎。
季昌平倒是没说什么，看神情似乎对这件亲事还算满意。
季雾灵听完，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，放下。
“周家这门亲事，我不嫁。”
媒人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季月娇软着嗓音开口：“阿姐莫要同父亲母亲闹脾气，阿姐的年纪已经不小了。”
季雾灵冷睨了她一眼，“你与我同岁，我如今十九，你又能年轻到哪里去？又何必老姜切片装嫩芽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