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认回豪门后,我和假千金水火不容。
进门第一天,她摔碎了奶奶留给我的手镯。
我没忍。
抓掉了她一把的头发。
她醒来后又趁我睡着剃光了我的头发。
我们闹得不可开交,见面就撕。
直到有天她为了抢我的布娃娃,爸妈赶来制止,却在拉扯中双双坠下楼梯当场去世。
所有人都骂我,是我把这个家闹散了。
假千金拿着被我打伤的报告,送我坐了三年牢。
出狱后,我捡废品糊口,去养老院做义工赎罪。
得了工钱,每个月我都去爸妈坟上送花。
守墓老人拉着我的手夸我懂事,宽慰我:
“你这么孝顺,爸妈一定会原谅你的。”
直到那天,我去酒店收宴会用过的纸箱。
隔着虚掩的门,看见爸爸给假千金戴上生日皇冠。
妈妈捧着她的脸,满眼心疼。
“宝贝,别不开心了,我们这一假死,那丫头现在乖得很。”
假千金撇嘴,一脸不高兴:
“敢顶撞我,再流浪三年再回来吧。”
爸爸笑了,给她塞了小金镯:
“想她做什么,今天是我宝贝女儿的生日。”
“那孩子什么时候能回来,还不是你一句话?”
我抱着纸箱站在门外。
忽然想通了。
我的爸妈,早就死在了三年前。
……
我抬手扯断脖子上的吊坠。
那是他们“死后”留给我的遗物。
之前我舍不得卖,连发烧的时候都攥在手心里。
现在只觉得脏。
吊坠落进掌心,划开一道血口。
我推门进去,把那枚带血的吊坠放到蛋糕旁边。
“你们不是死了吗?”
妈妈脸色一下白了,快步朝我走过来。
“你什么时候出来的?怎么瘦成这样了?”
她想碰我,我避开了。
“你们就为了骗我,要我背了三年的骂名?外面都骂我是讨债鬼,你们不知道吗?”
爸爸沉声开口。
“当年我和**掉在露台上,为了修养,才先把消息压下去。”
我听完,只觉得可笑。
“压消息,需要办葬礼吗?”
“需要让我跪在坟前,一遍遍求你们原谅吗?”
爸爸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闻姜楹,我们也是没有办法。”
“当年你和妹妹闹成这样,如果不让你失去一次,你不会成长。”
妈妈也低声道:
“是,我们没有恶意。”
“只是想磨磨你的性子。
我看着他们,心口堵得发疼。
“你们知道我这些年,是怎么过的吗?”
“我洗盘子洗的满手伤口,冬天裂了口,碰水都疼。”
我又卷起袖子。
“这是我睡地下通道,被人赶的时候撞的。”
妈妈眼里闪过心疼,拿着纸巾想替我擦手上的血。
我把手收了回来。
“别碰我。”
这时,苏岁宁起身,给我倒了杯热水。
“姐姐,你别怪爸妈。”
“他们也是没办法,你当年如果肯接受我,也不会闹成这样。”
妈妈立刻把她拉到身后。
“你别靠近她,她现在情绪不好。”
我看着他们,忽然觉得自己站在这里很多余。
这三年,我跪在墓前尽孝的时候。
他们大概正陪苏岁宁吃饭,给她过生日,哄她高兴。
我把那杯水推开。
“我的证件,还有奶奶留给我的东西,还我。”
“我拿了就走。”
爸爸愣了一下。
“你刚回来,还走什么。”
他很快拿起手机,让司机把车开到门口,又叫家里把我的东西找出来。
挂了电话,他看向我。
“先回家,今天这件事,不许再提。”
我胃里忽然一阵绞痛,疼得扶住桌沿。
苏岁宁看了一眼那枚吊坠,声音很轻。
“姐姐,这个你要是舍不得,就继续留着吧。”
我一把抓起来,扔进了垃圾桶。
“不,我不稀罕了。”
说完,我转身就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