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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叔插队抢收我爸的麦子。
我爸拦了一句,他抬手就是一巴掌。
所有人都说打得不重。
可二十分钟后,我爸突然倒地呕吐。
在重症监护室抢救十五天后,他还是走了。
丈夫陆承第一个赶到医院。
他没有问我爸能不能醒,只拉着我来到楼梯间。
“我弟下个月就结婚。”
“事情闹大,他这辈子就毁了。”
婆婆说我爸本来就有高血压。
公公让村里的证人统一口径,说只是推搡。
连我妈都被堵在病房外,逼着在谅解书上按手印。
我始终没有签。
我以为陆承至少会参加我爸的葬礼。
可下葬那天,他带着全家去酒店给小叔办婚宴。
晚上,他醉醺醺地回来,将一盒喜糖放在我爸的遗像前。
“人死不能复生。”
“我弟的日子还得继续。”
我想起结婚那天,爸爸把我的手交给他,说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。
如今,他用打死我爸的人的喜糖祭奠他。
还要我去给那个人的新娘敬茶。
我摘下婚戒,放进喜糖盒里,抱起爸爸的遗像往外走。
陆承皱眉问我:
“明早还要敬茶,你去哪?”
“送我爸回家。”
也带我自己回家。
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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