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拧了帕子仔仔细细地替她擦脸擦身子,动作生疏但格外轻柔。
帕子擦过的时候她皱着眉哼了一声,他赶紧放轻了力道,等擦干净了才重新把被子盖好。
岑杉在他给她擦脸的时候已经彻底睡过去了,呼吸变得又浅又匀,裴凛坐在床边垂眼看了她好一会儿,月光从窗缝漏进来落在她脸上,把那张睡颜衬得像一瓣落了霜的花。
他弯腰在她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,然后吹了灯躺回她身边。
伸手把那个已经睡着的小小一团往自己怀里揽了揽,她自动地蜷进他臂弯里,脸埋在他心口,像做了千百次一样熟练。
裴凛低头看着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,黑暗中弯了弯嘴角。
岑杉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。
裴凛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,晨光从窗缝漏进来落在她脸上,她睡得嘴角微微翘着,睫毛安安静静地覆着,呼吸又浅又匀。
他看了她一会儿,轻手轻脚地抽出手臂起身洗漱,想着让她多睡会儿也好,昨夜确实把她折腾狠了。
可他换了衣裳去书房坐了小半个时辰再回来,她还睡着。又过了半个时辰,她还睡着。
到了快午时他实在坐不住了,走进卧房站在床边低头看她,她连姿势都没怎么换,蜷在被子里小小一团,只露出一张小脸,呼吸倒是平稳的。
裴凛在床沿坐下来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,不烫。又探了探她后颈,温温的正常。他收回手看了她好一会儿,心里头那根弦越绷越紧。
怎么还不醒?
他想起昨夜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,又想起自己后来没忍住又来了几回,后知后觉地涌上一股懊恼。
二十六年来头一回觉得自己不知分寸,平日里批折子议朝事都是稳稳当当的,怎么偏在这件事上头没了轻重。
她那么小一只,昨夜被他翻来覆去地**,也不知受不受得住。
到了未时外头的光线都偏西了,岑杉还没醒。裴凛终于没忍住伸手推了推她的肩膀:”岑杉?”
她没动静。他又推了推,这回加了点力道。
岑杉的睫毛动了动,眉头微微皱起来,过了好几息才慢慢睁开眼。
那双杏眼迷迷蒙蒙的,瞳孔里还蒙着一层没睡醒的雾气,目光散了好一会儿才聚拢在他脸上。
“大人……”她的嗓子哑得不成样子,像被砂纸磨过一样,又干又涩。
裴凛难得放柔了语气,弯腰凑近她:“哪里不舒服?”
他起身倒了杯温水回来,扶着她的后脑勺让她慢慢喝。
岑杉渴得厉害,咕咚咕咚喝了小半杯才缓过来,杯子搁下之后她用舌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,忽然整张脸皱成一团,声音里带了哭腔:“疼……”
裴凛心里咯噔一下,赶紧在床沿坐下来把她从被窝里捞起来靠在怀里,低头看她:“哪里疼?”
岑杉缩在他怀里,两只手捂着肚子,眼泪汪汪的:“肚子疼……下面也疼……”
裴凛急了。他平日里再怎么处变不惊,此刻手底下抱着个直喊疼的人,脑子里的冷静全被搅散了。
他扭头朝外头喊了一声:“周安,去请大夫!”
大夫来得挺快,背着药箱进了西院被裴凛那张发黑的脸吓得脚步都慢了半拍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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