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微微抬了抬眼，岑筱正好也在看他。
两个人隔着一张餐桌对视，岑筱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注意到沈由清的眼睛。
瞳仁很深，颜色偏淡，眼尾微微往上挑。
看人的时候没什么表情，但就是有一种被拢进去的感觉。
“叮——”
热水壶跳了闸。
两个人同时别开视线。
岑筱偏开头攥着纸巾，耳朵尖慢慢红了：“呃……”
沈由清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面前那碗杏仁酪，意识到岑筱突如其来的动作的原因。
他把嘴角那点弧度压回去，语气平和又带着些克制：“我的意思是，你嘴角上有杏仁酪。”
岑筱猛地抬头看沈由清。
面前的人面色如常，目光已经转到蒸饺上去了。
岑筱闭上眼，恨不得把自己按进桌布底下。
“我去换衣服。”
岑筱把那张纸巾往桌上一扔，起身就走，步子飞快。
拖鞋踩在地板上啪嗒啪嗒响，成了这清晨唯一活络的信号。
沈由清坐在原处，低头看着桌面上那张被揉成一团的纸巾。
他端起杏仁酪喝了一口，然后微微眯了下眼，眸光软了几分。
沈氏集团顶层，总裁办公室。
上午的光从落地窗铺进来，把整间办公室照得通透明亮。
沈由清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，他手里拿着一支签字笔。
面前的文件摞了三摞，每摞都有半掌厚。
特助推门进来又放下一摞，轻手轻脚地退到一边。
总裁办的几个秘书站成一排，在办公桌前候着，每人手里都抱着文件夹。
大家等他把前一批签完再递下一批。
沈由清翻过一页，扫两眼条款，落笔签名。
手机在桌角震起来。
沈由清偏头看了一眼，他伸手拿过来接起。
“妈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