鼻腔里插着输氧管，塑料管壁上全是浑浊的冷凝水。
弗兰克一把扯掉老头身上的薄毯。
指着旁边一台滴滴作响的监护仪。
“看见没？射血分数连百分之十都不到。”
他推了下鼻梁上的无框眼镜，蓝眼珠子里透着鄙夷。
“心肌细胞早死绝了，全靠这台机器拿电击吊着最后一口气。”
贺南星靠在掉漆的转椅上，鞋底蹭着地上的泥沙。
他连听诊器都没去拿。
就这么抄着兜，冷眼看着这老外在那上蹿下跳。
“你们中医……不，你们这些巫医。”
弗兰克敲着桌子，手指骨节邦邦响。
“连个心脏彩超都没有，光靠喝那种发臭的黑水，就在这儿骗钱？”
他突然把脸凑过去，下巴扬得老高。
“今天你要是治不好，我就打跨国电话给领事馆，查封你这破烂作坊！”
贺南星眼皮撩起一条缝。
一股子劣质香水混着汗臭味扑面而来，熏得他偏了偏头。
他伸手，从白大褂左兜里摸出个泛着黄铜锈迹的针灸盒。
拇指一挑，盒盖“啪嗒”弹开。
十几根长短不一的银针，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寒芒。
“胖子，拿个一次性纸杯来，接半杯温水。”
贺南星头都没抬，下巴冲着饮水机努了努。
陆大海赶紧扯了个纸杯，接了水递过来。
水洒在桌上，洇湿了半张处方纸。
贺南星背过身，假装在抽屉里翻找。
视网膜深处那块幽蓝色的面板瞬间亮起。
消耗感激值，兑换基础强心液一支。
他手里凭空多了一支玻璃小管。
大拇指掰断瓶口，玻璃碴子掉在地上。
那股透明带着点苦杏仁味的液体，全倒进了纸杯里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