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今**不过是借机吓唬她一番，从一开始便未动过杀机。
可眼下她既已认定自己要痛下杀手，此时就算解释，这多疑的女人定也是不信的。
“好，本官便暂留你一命。”他敛眸，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动容悉数掩去，余光扫向瘫软在地的春桃，“你这婢女……”
“大人放心！”江锦澜慌忙保证，“春桃胆子小又好骗，待会儿我随便扯个谎说是她看花了眼，她定然什么都不记得了！”
萧钧灏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，话锋蓦地一转：“还有一个问题。你是如何得知这间酒楼的？”
江锦澜心中暗暗叫苦。
前世她只知道他时常约朝中要员在千机酒楼碰头，哪曾想，这破地方竟是他用来**灭口的！
若是早知如此，今日便是打死她，她也绝不踏进这鬼门关半步！
可眼下绝不能露怯，她只能强撑着扬起下巴：“大人想知道？那就更不能杀我了！我若是死了，那个将千机酒楼底细透露给我的人，大人便永远也别想找出来！”
萧钧灏盯着她这虚张声势的模样，怒极反笑：“好，甚好！”
丢下这句话，他转身大步离去。
直到那股骇人的压迫感彻底消失在门外，江锦澜紧绷的后背才骤然松懈。
谁能想到，这平日里清冷矜贵的首辅大人，暗地里竟还有这般暴戾骇人的一面。
外头，如影见主子出来，大步追上前问：“大人，世子夫人怎么说？”
“她？”萧钧灏脑海中浮现出那女人倔强的模样，冷哼一声，“跟只小狐狸一样，嘴里没句真话！”
跟在后头的如影暗自腹诽：嘴里没句真话，您不还是把人给放了？春桃是在摇晃的马车里惊醒的。
一睁眼，她便骇得脱口而出：“小姐，首辅大人他杀——”
江锦澜眼疾手快捂死她的嘴，沉声道：“春桃，莫要乱说！你方才醉了酒，这会儿还在说胡话！”
春桃瞪大双眼，好半晌才拉下她的手，心有余悸：“所以，首辅大人没**，奴婢方才看到的只是梦境？”
“的确如此。”
春桃如释重负地拍了拍胸口：“吓死我了，我还以为首辅大人当真会**。他那般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，怎会做出这等骇人听闻的事？”
江锦澜眼角微抽。
倒也不必……把他想得这般美好。
回了国公府，江锦澜便命白素去给唐氏施针，彻底废了她那双能握笔的手。
萧钧灏多疑，她怕他听出酒楼里的弦外之音，回头便找唐氏探究先夫人苏氏的死因。
唐氏虽已哑了，但还能写字，一旦让她写出内情，自己的保命底牌便算彻底废了。
这番狠辣手段，很快便传到了萧钧灏的耳朵里。
如影哭笑不得：“大人，这位世子夫人可真够狠的！为了防着国公夫人透露真相，不仅将人弄哑，连手都彻底弄废了，现在当真是什么也问不出来了！”
萧钧灏端坐书案后，神色浅淡：“无妨。反正唐氏也并不打算将真相告诉本官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