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兮垂下眼,“奶奶,您别为这些事动气。”
“我不动气,才奇怪。”
顾老**靠回枕头,胸口起伏了两下。秦兮连忙拿过水杯,递到她唇边。
老**喝了一口,缓了缓,目光落在紧闭的病房门上。
“苏晚月这个孩子,从小就会说漂亮话。嘴甜,眼睛也会看人。可一个人好不好,不看嘴上说什么,要看事到临头她怎么选。”
秦兮握着杯子的手指僵住。她还以为奶奶也像所有人一样喜欢苏晚月。
顾老**的声音不重,却一字一句砸在她心上。
“当年景寒眼睛看不见,顾家乱成那样,她倒好,婚礼前跑得没影。现在景寒眼睛好了,顾家也稳了,她又回来了,还摆出一副情深义重的样子给谁看?”
秦兮抬头,“奶奶……”
“你不用替她说话。”老**拍了拍她的手背,“我知道你心软,也知道你顾全大局。这些年你怎么照顾景寒,怎么照顾两个孩子,怎么照顾我这个老太婆,我都看在眼里。”
秦兮鼻尖发酸,忙偏过脸去。
她这几天听过太多责怪。
只有顾老**,还记得她这些年做过什么。
“景寒是糊涂。”顾老**闭了闭眼,声音里有恨铁不成钢的冷意,“他总觉得人走了还能回来,东西丢了还能再找。他现在看不见你的好,总有一天会看见。”
秦兮的心脏像被一只手攥住。
总有一天?
可她已经等了五年。
她低下头,指腹在杯壁上摩挲了一下。温水隔着瓷壁传来热度,可那点热,怎么也捂不暖胸口的空。
“阿岚,把东西拿来。”
护工转身从柜子里取出一个深蓝色文件袋,双手递到顾老**面前。
秦兮心头一跳,“奶奶,这是什么?”
顾老**没有立刻回答,先把文件袋放到她膝上。
文件袋很轻,封口却压得平整,里面像装着几页薄薄的纸。
秦兮看见上面盖着律师事务所的章,心里忽然生出不好的预感。
“打开看看。”老**说。
秦兮没有动,“奶奶……”
“看。”
老人家的语气温和,却不容拒绝。
秦兮只好拆开文件袋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