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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望舒把装药的帆布包往胸前拽,拉链顶着下巴。
直到御景*那几个烫金大字从风雪里露出来,他攥着车门把手的手才松开。
电梯停在三楼。
门向两边退开,地暖的热气迎出来,衣服上的寒气跟着散了。
林淑芬撑住轮椅扶手站起,鞋底沾着雪泥。
脚抬到半空,迟迟没踩上亮得照人的木地板。
她把手掌贴在墙面上,摸了摸那片温热,眼皮接连动了几下。
“望舒,咱真住城里了?这屋里……地底下咋是热乎的?”
白墙,落地窗,客厅比老宅堂屋大两圈。
林淑芬看了半天,视线落到儿子身上。
话到了嘴边又咽回去,脸上的褶子舒展了些。
她往前挪了一步,手抬起来,碰到墙前又收住,生怕留下脏印。转身便抓住陈望舒的胳膊。
那只手干瘦,隔着棉衣捏住他的袖口,指节绷起,顺着袖管摸到他的肩膀。
“额滴娃啊……这么贵的房,你在外头得咽多少委屈,熬多少个大夜才能换得来……”
陈望舒没接话,眼神落在茶几腿上。
这种话他接不住,只好伸手拆药盒,塑料包装扯得刺啦作响。
“妈,我就修修水......,不,修修硬盘,累不着。地暖烫脚,您去沙发上坐。”
陈茜茜推着轮椅凑过来,挽住林淑芬的胳膊。
“妈快坐。我哥现在赚钱本事大。等我考上好大学,给您买带花园的大别墅,把他这套平层比下去。”
“把你给能的。”
陈望舒抬手在她后脑勺拍了一下,手掌碰到头发便收了力。
“大别墅先放着,立体几何考及格再说。去,把厨房新碗洗了,摔碎一个扣十块。”
“周扒皮。资本家。”
陈茜茜捂着后脑勺冲他龇牙,转身钻进厨房。洗碗池里很快传出水流声。
林淑芬靠进沙发,手掌在软垫上按了按,没舍得挪开。
两天后,县城福客来老馆子。
陈望舒摆了一桌温居酒。
大伯陈德富带着堂哥陈守义早早到了。
大伯娘坐在桌边,眼睛盯着陈望舒手腕上的新表看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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