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泽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。
他抬起那只空出来的右手,在嘴边虚握成拳,轻轻咳嗽了一声,长睫局促地垂落,掩去眼底翻涌的情绪,这才重新踩下油门。
车子平稳地驶过十字路口。
“棠棠。”
白泽放缓了车速,目视着前方。
光影流转间,他的侧脸轮廓分明。
哥哥语气很轻,带着一丝兄长特有的温润,却又透着几分无奈,“以后......不可以随便亲男孩子。”
“可是,你是我大哥呀。”
白棠理直气壮地反驳,甚至还刻意往他那边凑了凑,“大哥又不是外人,亲一下怎么了?”
白泽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收紧了一下。
他们不是亲兄妹的......
他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跟棠棠说。
白原本想拿出兄长的威严好好教导两句。
可转过头,一撞见小姑娘那双亮晶晶的、满是孺慕与依赖的眼睛,他嘴里那些大道理,瞬间就堵在了喉咙里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。
她懂什么呢?
她才刚满十八岁,从乡下被接回来,在这个冷冰冰的家里,连口饱饭都吃得不安稳。
没有人在意她。
没有教过她规矩,也没有人给过她哪怕一丝一毫的关爱。
白泽在心底无声地叹息了一声。
他慢慢转回视线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愧疚感,像潮水一样涌上了他的心头。
这不能怪棠棠。
全怪白家。
怪他的养父母满心满眼只有那个假千金,连最基本的生活费都要苛扣,逼得亲生女儿为了区区五万块钱,就高兴得红了眼眶,甚至不知所措地用亲吻来表达感激。
也怪他这个做大哥的失职。
明明知道她在家里受委屈,却总是因为公司的事情太忙,没有尽到保护和教导的责任。
“是大哥不好。”
白泽的声音彻底软了下来,那双深邃的眼底只剩下深深的自责。
“这些年,委屈你了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