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婚十年,我第六次躺在手术台上。
不是因为别的,只因老公顾深的干妹妹又梦到了"太奶"。
"哥哥,太奶说嫂子这胎带煞,会克死你。"
"必须流掉,还要去南山疗养院住五年净身。"
我拼命护着肚子,哭到失声。
"顾深,十年了,只要我一怀孕她就说太奶托梦。"
"这是我们唯一保到五个月的孩子,求你别信她……"
顾深却甩开我的手,直接签下引产书。
"太奶生前最疼柔柔,她不会拿这个撒谎。"
"乖,在岛上好好反省净身。”
“五年后我一定亲自接你回家,我们再要孩子。"
孤岛的海风,吹散了我对他所有的执念。
五年期满那天。
顾深果然包下游轮和直升机,浩浩荡荡来接我。
他一登岛,就看到我穿着婚纱站在殿堂中。
他得意地迈上红毯,张开双臂,满脸施舍。
"知道我今天来,连婚纱都穿上啦?”
“不愧是我老婆,还知道给我准备惊喜。"
我挽住身边人的手臂轻笑:
"顾总,太奶没托梦告诉你,今天我嫁的不是你吗?"
......
顾深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他盯着我身边的陆景珩,一脸不屑。
"晚晚,你还是这么爱闹。"
"找个小白脸来演戏气我?"
说完他上前拽我的手。
"行了别闹了,五年了脾气还这么大。"
陆景珩的保镖上前一步,面无表情地挡住他。
"多少钱雇的?我给你双倍,现在就滚。"
"顾总,请自重,我先生不喜欢陌生人碰我。"
顾深的自尊心受挫,脸色铁青。
但他依然觉得我在闹小脾气。
"先生?你还真入戏了。"
"晚晚,结婚十年了,你连场婚礼都没要求过,现在突然穿婚纱,不就是为了给我惊喜吗?"
他环顾四周布置精致的婚礼现场,语气越发笃定。
"我知道你怪我没给你办婚礼,这些年委屈你了。"
"但我保证回去就补办,比这场大十倍。"
我脑海中闪回第一次怀孕的场景。
我欣喜地拿着孕检单给他看,他抱着我亲了又亲。
说要给我补一场盛大的婚礼。
结果陈柔柔哭着跪在他面前,说梦到太奶讲这胎克他事业。
他二话不说就拉着我去医院,亲手签下了引产同意书。
我看着他这张虚伪又自信的脸,嗤笑一声。
"顾深,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。"
"从我知道你给我的是一张假结婚证......"
话音未落,就被陈柔柔的专属铃声打断,五年过去依然未换。
"柔柔别哭,怎么了?太奶又托梦了?好好好,我马上回来!"
他挂断电话,看都没看我一眼。
只丢下一句"柔柔那边有急事,我先处理,晚上我来接你回家"。
就匆匆转身跑向直升机。
我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。
三年前的冬天,我在孤岛上突发高烧烧到4度,浑身抽搐。
我颤抖着手给他打电话。
他接通后第一句话就是:
"又怎么了?每个月给你那么多钱,生病了自己去看医生不会吗?"
"还是说你根本没病,就是想骗我去看你?"
我哆嗦着说:
"我真的烧得很严重……岛上没有医生……"
他不耐烦地打断我。
"林晚,你别演了,我很忙。"
"岛上有诊所,我问过了。"
啪地一声,他挂了电话。
我躺在床上烧了三天三夜,差点死在那里。
后来是岛上的渔民发现我昏迷,才把我送到镇上的小医院。
从那时起我就明白,变了心的男人比毒药还可怕。
陆景珩将我揽入怀中。
"顾总,我**的婚礼,不需要你参加。"
顾深的脚步顿了一下,回头看向陆景珩。
笑了一下。
"老婆,你找的这小子演戏,有两把刷子。"
"改天让他去我们影视公司试戏看看?"
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。
陆景珩低头看着我,手轻轻抚过我脸上的泪痕。
"别哭,不值得。"
我摇摇头。
"我没哭,只是突然觉得可笑。"
"十年了,他从来没把我当回事。"
陆景珩搂紧我。
"从今天开始,你再也不用看他的脸色了。"
我靠在他怀里,看着顾深离开的方向。
心里最后一丝温度彻底冷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