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的，不许放鸽子。”
“我说的。”
“那晚安。”
“晚安。”
沈夜把手机放下，靠在车窗上，看着外面的夜色。
车开过跨江大桥，江面上黑漆漆的，只有远处几艘货船的灯光在水面上晃来晃去。
他忽然想起自己之前在备忘录里写的那句话——“她需要的是一个能让她觉得安全的人。”
但今晚，秦小雨也需要一个能让她觉得安全的人。
而他，好像同时成了两个女人的那个“安全的人”。
＞ “你不可能同时是所有人的伞。撑了这边，那边就淋雨了。”
＞ “伤疤是婚姻的毕业证。有了它，离婚的时候你就不用讲道理了，直接**律就行。”
沈夜几乎没怎么睡。
到家的时候快凌晨三点半了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，脑子里全是秦小雨那张肿了半边的脸。他迷迷糊糊眯了两个小时，手机闹钟一响就起来了。
七点，他给秦小雨发了条消息：“醒了没？”
那边秒回：“醒了，一夜没睡。”
沈夜叹了口气，打字过去：“我八点到酒店，你先吃点东西，酒店早餐开了没？”
“开了，但我吃不下。”
“吃不下也得吃一口。今天要去医院，你低血糖晕了我可背不动你。”
发完这条，沈夜去卫生间洗了把脸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眼袋出来了，眼睛里有血丝，看着像是熬了好几天。
“沈夜啊沈夜，你这是图什么？”他对镜子里的自己说了一句，然后刷牙刮胡子，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出了门。
到了酒店，秦小雨已经在大堂等着了。
她换了一身衣服，黑色长袖，领口很高，把脖子遮得严严实实。但脸上的伤遮不住，左脸肿得比昨晚还厉害，颧骨那里青紫了一片，嘴角的伤口结了一层薄薄的痂。
沈夜看到她的第一眼，心里冒出来的不是同情，是愤怒。
不是对秦小雨的愤怒，是对陈旭东的。
“走，去医院。”沈夜没多说什么，招呼她出了酒店，打了辆车直奔最近的医院。
到了医院，沈夜挂了急诊，陪着秦小雨进了诊室。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女大夫，看了一眼秦小雨的脸，又看了一眼沈夜，眼神里带着审视。
“怎么弄的？”
秦小雨低着头，声音很小：“我老公打的。”
女大夫的表情变了，不是惊讶，是一种见多了之后的平静。她让秦小雨坐到检查床上，仔细看了看她脸上的伤，又让她把衣服领口拉下来一点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