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其瞻推了推她,又轻唤了她几声。
直到她确然不会再有回应,一个意识彻底沉寂下去,另一个意识中,那些像古井里的水泡一般不安分的存在,才能咕嘟咕嘟地冒出来。
指节屈起,只用一侧和她脸颊相贴,轻轻摩挲。
这便是他和她的关系,所能抵达的,最大程度的亲密。
连多探出一根手指,都显得僭越。
“不是说要和哥哥一辈子在一起吗?”
“为什么这句话不敢让我看见呢?”
“即使是怀着这样忐忑的心情,也要偷偷地许下心愿吗?”
他发觉和她有着相同的心意,带着罪恶的惊喜降临,宛若浮光掠影,美妙又虚幻,让人诚惶诚恐。
以至于在这种巨大的冲击之下,他那时并未注意到,那行文字动态之后,还跟了一张动画人物卡面。
“你想我了。”他眼里噙着月光与湖水的潋滟、温存。
视线丝丝缕缕地*擦着她安恬的睡颜,每一处轮廓的起伏,都如反复描摹过的工笔线稿般清晰。
和小时候还是有些不一样的,却也近乎于等比长大,每一阶段细微又带着新奇的变化,早也成了他生命的刻度。
他们像榫和卯,松和萝,骨与肉,互为彼此的软肋、支撑,也互为彼此的**。那是什么时候起,落进来一个不和谐的音符呢?
程程自是不缺人追的,但他若是想清理掉那些狂蜂浪蝶,也费不了太多的功夫。
以前,他也一直是这么做的。
可两年前,他的懦弱驱使他选择了放任。
他想起刚才她和那个人亲昵的道别。
眼球眼眶眉弓颞区都像**了似的痛。
令人在痛苦中清醒,在清醒中麻木,在麻木中痛苦。
所以,这就是他的报应吗?对他懦弱的惩戒。
心理咨询师的开导对缓解他的自我厌弃很有帮助,但后面给出的建议简直毫无用处。
“一些侵入性思维和情感幻想,往往与真实**无关,它们也许是出于焦虑、恐惧,或对亲密关系的错误归因,具体的成因我们可以在以后的心理咨询中慢慢探索。”
“既然你目前并未采取实质性的亲密行动和越界行为,说明你的道德坐标还算牢靠,对吗?这些状况目前来看都是可控的,没有实质的伤害行为发生,你完全不必太过**自己,你只是一个正在经历复杂情感困惑的人,这没什么可值得感到罪恶的。”到这里,沈其瞻觉得这个心理咨询师还算专业。
不过他自认没什么道德,也不在乎外人的看法。
如果可以,他完全不介意跟随她去一个人没人认识他们的地方生活。
但他首先要确认她对他保有同样的情愫,且这一切完全出于一个健全人格的最大理性。
迄今为止的一切隐忍与克制,也不过是因为,他不想她受到伤害。
无论是直接性的伤害,还是世俗目光带来的道德审判伤害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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