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给陆家当牛做马六年,
挣下十三州七十二家药庄。
亲儿子一进门,
老爹当众摔碎我的掌柜玉印:
“一条外姓狗,也配占我陆家的天样富贵?”
他不仅要逼我净身出户,
更冷笑着一脚碾烂我病弱幼妹的救命野参,
“短命鬼也配吃我陆家的药?回去等死吧!”
他要我们兄妹横尸街头。
满堂族老看尽笑话,可下一秒。
刚认祖归宗的亲弟弟却反手抽飞大管事,
在混乱中将金库总匙与私房地契全死死塞进我掌心:
“哥,去救小妹!
咱俩联手,把这老**的老底全搬空!”
......
陆家正堂里,茶香浓得刺鼻。
“跪下。”
陆崇礼坐在太师椅上,
手里慢悠悠转着两颗纯金寿字胆。
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“巡儿,这些年你打着陆家旗号在外面耀武扬威,
陆家待你不薄。”
“如今我亲骨肉回来了,
你这条替主子守门的看家犬,
也该交差了。”
堂下站着几十个族老和掌柜,
全都在掩嘴冷笑。
我站在堂中,指甲深深掐进肉里。
整整六年。
我起早贪黑走遍恶水穷山,
替陆家开辟了十三州商路,
把他捧成了江南第一首富。
如今亲儿子刚进门,
我就成了他嘴里随时能宰的狗。
“父亲,你要我走,我走。”
我咬紧牙关,咽下喉头腥甜。
“但我妹子陆禾患了心绝症,
必须按月吃南库里的雪参吊命。
把这个月的药给我。”
陆崇礼嗤笑出声。
站在他身边的大管事极有眼色,
立刻捧着一个红木雕花**走上前。
**里正躺着三根白须完整的百年雪参。
管事当着我的面,
冷笑着将**翻转过来。
啪的一声脆响,
三根价值千金的救命雪参摔在青石砖上。
陆崇礼抬起穿云锦朝靴的脚,
重重踩了上去。
雪参被碾成了稀烂的白渣。
“一条野种带来的病秧子,
也配吃我陆家的参?”
陆崇礼眼神狠毒如蛇。
“想要药?
赢了考核,你才配给那短命鬼收尸。
输了,挑断手筋扔去乱葬岗!”
看着地上烂成泥的雪参,
我眼眶通红,浑身骨头都在发颤。
那是小禾撑过这个冬天的唯一指望!
“老**,我杀了你!”
我怒极攻心,刚要拔步冲上去,
堂外突然传来一声轰然巨响。
两个守门的恶奴惨叫着倒飞进来,
重重砸烂了屏风。
一个穿着洗得发白青衫的少年大步跨入,
正是今天刚进府的亲子陆见山。
少年眉眼凌厉,
手里竟提着一根烧得焦黑的柴棍。
“陆老爷好大的威风啊。”
陆见山扫视全场,冷笑连连。
陆崇礼脸色一僵,连忙收了脚:
“见山!你刚回府,
别被这些外人扰了兴致!”
“外人?我倒觉得你更像外人。”
陆见山径直走到案桌前,
啪的一声把柴棍砸在名贵茶盏上,
滚烫的茶水泼了陆崇礼一身。
“你!”
大管事尖叫着想上前表忠心:
“小**你疯了……”
“啪!”
陆见山反手就是一记极响亮的耳光,
当场抽得大管事满嘴喷血、踉跄倒地。
“**才,主子说话有你插嘴的份?”
堂内瞬间大乱,族老们惊呼四起。
就在所有人手忙脚乱去扶陆崇礼时,
陆见山猛地撞进我怀里。
我掌心骤然一沉。
一枚纯金锻造的总库钥匙,
连同一叠滚烫厚实的银票,
被他以极其刁钻的角度,
狠狠硬塞进了我的袖口深处。
那力道大得几乎要把我的腕骨捏碎。
陆见山借着混乱,
凑在我耳边,咬牙切齿地飞速吐字:
“拿着,里面有五千两通兑通兑庄票!
先去北街黑市买参救妹子!
这老登当年**我娘,如今又想借考核阴咱们!
哥,三天后子时,
后院柴房对账,咱俩抄了他的老巢!”
说完,他猛地推开我,
脸上的神情瞬间变得极度乖戾狰狞。
他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:
“姓陆的养子!
识相的赶紧把账本交出来滚蛋!
月底的大考,
小爷非扒了你的皮不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