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背对着他,拧着配电箱上的螺丝。“每天修修补补,扫扫地。局里的人都挺照顾我。”
沈舟吹散水面上的浮茶叶。
大师级微表情侧写在昏暗的光线下无声拉开大网。
老周的背影落在沈舟眼里,被拆解成无数个肌肉群的数据。
“周叔干活挺利索。”沈舟喝了一口水。
咽下。喉结滚动。
“但你拿扳手的姿势,不对。”
配电箱前的动作停了。
扳手卡在螺丝上,没再转动。
沈舟靠在椅背上。
“修电路,拧螺丝。正常人会握着扳手的尾端。利用杠杆原理发力。”
沈舟看着老周那只粗糙的手。
“你握的是扳手的中上段。大拇指压在扳手头部的侧面。手背朝外。”
地下室里的空气仿佛停滞了。
老周没有回头。
“习惯了。”老周的声音还是那种憨厚的调子,“干粗活,怎么顺手怎么来。”
沈舟摇了摇头。
“这不是干粗活的习惯。”
“这是军用**的反握法。”
沈舟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。
“反握短刃。刀尖贴着小臂。遇到突**况,可以瞬间向上撩切对手的颈动脉。”
“你把那把三十公分长的重型钢扳手,当成**刀在握。”
老周的后背僵住了。
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工作服下,原本松垮的肌肉,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紧。
像一头正在弓起脊背的野兽。
沈舟继续往下说。
“不仅是握姿。”
“你从进门到现在,一共走了十四步。”
沈舟放下茶缸。铁皮底座碰着木头,发出一声闷响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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