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炉上热水正沸,冯庆又给她倒了碗茶,递给她,笑眯眯讨教,“平喜姑娘,那日殿下杀了其他宫女,独独放过了你,你是有什么诀窍不成?”
冯庆是李有德的干儿子,素日里喊他一声师父,他的疑惑,自然是李有德想问的。
谁不知道,太子殿下一发起疯来,除了自幼伺候他长大的***和夏嬷嬷外,谁撞到他剑上,都是死路一条。
这么些年,在他发疯时还能留下一命的,就只眼前这宫女。
甚至还特意将她调去内膳房,明知她怕血还要扮作侍卫去**她杀鸡,甚至事后又将人调回来了,这简直就是稀罕事。
师父特意指点了他两句,让他可以多与这姑娘交好。
这不,看她傻傻在外头吹风挨冻,冯庆当即做了好人,将人拉进偏殿烤火了,又想同她取取经,说不准下次他撞上殿下发疯,也能从殿下手里活下来。
平喜茫然摇摇头,“我,我也不知道。”
冯庆没放弃,问:“那你当时,说了什么,做了什么,你同我仔细说说。”
平喜回忆了一下,捧着手里的茶,如实道:“当时殿下问我是不是去杀他的,我就跪在地上,说我不是,我连鸡都不敢杀,更不会**,然后殿下就让我滚出去,我就老老实实滚了。”
冯庆惊讶,“就这样?”
“嗯。”平喜**眼泪说,“但是殿下后来就把我赶去杀鸡了,要不是……”
要不是那个暗卫,影生大人向殿下求情,她可能现在还在杀鸡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冯庆心下思索,并决定学以致用,若是下次换作是他撞见殿下发病,他也要如此说。
二人说了会儿,正殿前传来***的声音,他骂了声,“小兔崽子们都哪儿躲懒去了?还不来奉茶?”
平喜当即跳起来,冯庆连忙道:“平喜姐姐坐下歇着,我去,我去。”
他一溜烟起身,平喜阻拦不及,只好又坐下去。
虽然她知道,这种在主子面前露脸的活,大家都是抢着做的,可太子殿下都疯成这样了,竟然还抢着去殿下跟前儿露面,实在是壮士。
她又坐下烤了会儿火,冯庆并没有去太久,很快被他师父揪着耳朵提溜出来了,他**耳朵,脸色煞白得吓人,却又露了个笑,道:“平喜姐姐,夜深了,您先回去吧!我师父说,明儿个姐姐早些过来就是了。”
平喜没想到,伺候太子殿下的活儿这般轻松,当即笑道:“好,我明儿个一定早早就来。”
回了住处,天色已经暗下来了,屋子里只有聆月姐姐在,平喜随口问:“翠莺姐姐呢?怎么没见着她?”
聆月脸色煞白,问:“你在殿下跟前儿伺候,你不知道么?”
平喜一愣,“我今日,只进殿一回,就被***赶出来了。”
聆月抿着唇,泪珠盈盈挂在眼睫上,她拿帕子擦着眼泪,颇有些狐死兔悲之感,道:“她死了。”
平喜一怔,“怎么会?”
她想起她病的那些日,翠莺嘴上不饶人,一会儿让她要记住她们的恩情,一会儿嫌弃她病殃殃的模样,但还是打扫了秽物,替她向夏嬷嬷求药。
聆月难过道:“我听说,她是三皇子的人,所以殿下不仅杀了她,还……还剥了她的皮,就挂在东宫门前。”
平喜脸一白,忽然捂着嘴,觉得胃里一阵翻滚。
她颤着手问:“那些禁军,竟然不阻止殿下么?”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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