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初被他反问得噎了一下。她其实也没想好要干什么，就是觉得既然在一起了，总不能吃完早餐就各回各家各干各的吧。她想了想才说："我不知道啊，一般人谈恋爱都是什么样子的？"
"你问我？"
"不然呢。"简初靠在座椅里偏头看他，"你又没谈过——"
她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了。她的目光在他侧脸上停了一拍，那话说到一半卡在喉咙里，她忽然想到一件事——他怎么可能没谈过。
她的话锋一转，语气里那点试探变成了笃定："你肯定谈过。"
傅珩樾没接话，看着前面的路。
"你肯定有前女友。"简初继续说，手指在安全带上慢慢摩挲着，语气越说越轻，越说越快，"你这种人怎么会没谈过恋爱呢？你长得又不差，家里条件也好，嘴巴又能说会道的，追你的人肯定很多——"
她说这些话的时候没有看他，偏着脸看着窗外，手指在安全带的边缘来回刮了两下。车窗外的街景慢慢往后滑，梧桐树的叶子被晨光照得亮亮的，她看了两秒又转过来看他一眼，那一眼里带了一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审视。
"那你说说，你之前女朋友都怎么谈恋爱的？"
傅珩樾终于偏过头来看了她一眼。她正偏着脸看窗外，耳朵在晨光里泛着一层薄薄的粉。他收回目光看着前面的路，语气还是松松的："你猜。"
简初猛地转过来瞪他："我不猜。你告诉我。"
"真没有。"
"我不信。"
傅珩樾看了她一眼，嘴角那点弧度弯了一下又收回去。"你爱信不信。"
简初盯着他看了两秒，他的表情不像在说谎。他开车的时候脸上很少有多余的表情，跟打牌的时候一样，面上云淡风轻的，手底下的东西从来不会提前露出来。可此刻他目视前方的侧脸确实没有什么撒谎的痕迹，就是平平淡淡的。
可她又觉得不正常。二十八岁、长得好看、有钱、有家世怎么可能一个女朋友没谈过。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窗外，安静了一会儿，声音闷闷的："怎么可能。"
"怎么不可能。"
"那你以前都在干嘛？"
"工作。"
"就工作？"
"嗯。"
简初沉默了一会儿。她想起那天早上在姑姑家客厅里第一次见他，他站在门框边转车钥匙，那种松弛的自信不是装出来的。后来她慢慢发现，他那种松弛是在各种场合里长出来的——牌桌上、饭桌上、谈判桌上、高尔夫球场上，他在任何一群人中间都自然而然地站在中心那个位置。这种人不缺人追，也不可能没谈过恋爱。
她又转过来看了他一眼，这回她的表情跟刚才不一样了，带着那种"你骗人"的狐疑，可她说出口的话是另一句："那你第一次亲我的时候还挺熟练的。"
傅珩樾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停了一瞬。他没有转头看她，但嘴角那点弧度已经压不住了。"你观察得还挺仔细。"
"当然仔细了。"简初的下巴微微抬起来一点，"你一看就不是新手。"
傅珩樾终于偏过头来看了她一眼。她那个抬着下巴瞪他的表情他太熟悉了，跟第一次在姑姑家客厅地毯上盘腿坐着说"***都小孩儿"的时候一模一样。他收回目光，语气慢悠悠的："那你说说，我哪里像不是新手？"
简初被他这句话问得噎住了。她张了一下嘴又闭上，耳朵那点红色又深了一度。她总不能说"你咬我下唇那个力道"吧。她别过脸去对着窗外，声音闷闷的："你自己心里清楚。"
傅珩樾笑了一声，没再追问。车子拐了个弯，停在了一家早餐店门口。店面不大，门口支了几张桌子，有人正坐着喝豆浆。傅珩樾熄火解安全带的时候侧过头看了她一眼，她还在盯着窗外看，耳朵尖还是红的，嘴唇微微撅着。
"真没有。"他说，声音比刚才低了半度，"你是第一个。"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