检票员扫了一眼:“VIP内场A区1排,左转直走,有人带。”
徐安兮接过票,拽着夏辰的袖子往里冲。
内场是平地,舞台就在正前方。灯已经暗了,几万人黑压压地坐满,荧光棒像一片星海。
他们的位置在正中间,第一排,离舞台不到十米。
徐安兮坐下来的时候,手还在抖。
“夏辰……”
“嗯?”
“我是不是在做梦?”
“你掐一下自己。”
她真掐了。
疼!
然后前奏响了。
鼓点一落,灯光“啪”地全亮,舞台上的人影从升降台升起来,吉他声炸开,几万人同时尖叫。
冯嵩!
冯嵩!
冯嵩!
黑色T恤,破洞牛仔裤,一把木吉他,站在光里。
徐安兮“啊”地叫了一声,从座位上弹起来,一只手攥着荧光棒,另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抓住了夏辰的手腕。
“是他!真的是他!”
夏辰被她拽得一个趔趄,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。
“你冷静——”
“冷静不了!”
她开始跟唱。
第一首,《远方的远》。
第二首,《深夜列车》。
第三首,《十七岁的信》。
每首都跟,每首都唱,一句不落,从头唱到尾,嗓子都劈了也不停。
夏辰坐在旁边,看着她。
灯光打在她脸上,红扑扑的,鼻尖上有细细的汗珠,眼睛亮得像里面装了两颗小灯泡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