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姑娘还攥着他的衣襟,指头怎么也不肯松。
“阳儿!”
外屋传来急促脚步声,一个头发花白的妇人扶着门框进来。
她先看见地上的血,再看见他缠着旧毛巾的右手,腿软了一下。
“娘!”
曹阳伸出胳膊,伸手扶住妇人。
来人正是原主的母亲孙雅兰。
她死死地揪住曹阳的袖子,嘴唇哆嗦了好几下:“咋、咋伤成这样,手给娘看看。”
“没事的,压住了。”曹阳摇了摇头。
“压住?伤得这么重,娘送你上卫生所找医生。”
“不用,没那么严重。”曹阳嘴角咧了咧,满不在乎。
孙雅兰抬起头,声音发涩:“阳儿,我知道你是怕花钱。可彩礼归彩礼,身体更要紧。”
曹阳心里一暖,轻声说道:“娘,真的没事,彩礼我会自己想办法。”
孙雅兰揉了一下又红又肿眼睛:“你能有什么办法想?还是娘去借吧。都是娘没本事,把把这房框子扒了卖土,也凑不出十块整钱……”
曹阳没接话,只是抱着丫丫,轻轻地放到炕沿上,摸了摸她的头。
“乖,在家陪着娘。”
丫丫歪着小脑袋问他:“哥,你干嘛去?”
“上山,给你吃肉肉!”
曹阳转身走向墙角,提起一把生锈的柴刀和一捆旧麻绳。
“不许去!”
孙雅兰一个箭步冲到他身前,张开双手拦住,“要是秋天你去抬棒槌,我不拦你。可现在是什么时候?下雪天,野兽都饿急眼了。前两天村西头的老赵头进山想弄点干柴,叫熊**掏了心肝,你还敢去?”
曹阳反手拍了拍她的手背:“娘,我心里有数。就在外围碰碰运气,不往深处走。”
“那也不行,你要是有个好歹,叫娘怎么办?丫丫怎么办?”
孙雅兰嘴唇抖动,泪水直往下掉。
丫丫挣扎着从炕上下来,拉住他的裤管:“哥,我不饿,我不要吃肉肉。”
曹阳抱起她,交到母亲怀里:“娘,您放心,我天黑前一定会回来。”
说完,他卷开门帘,大步走入院子当中。
很快,他踏着一尺多深的积雪,来到林边生产大队的保管室前。
此时,几个出工的村民,已经交还生产工具,正围坐在屋檐下烤着铁皮火炉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