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春天盯着光可鉴人的电梯门,门上倒映出两个人模糊的影子,一个高,一个矮,一个疏离,一个拘谨。
负二层到了。
裴序先走出去,她慢了半拍,跟上。
地库里空荡荡的,两人的脚步声被放大。
走到辉腾旁边,裴序拉开副驾的门,自己绕到另一边。
郑春天坐进去,系好安全带。
车子驶出地库,汇入车流。
“想吃什么?”裴序目视前方,单手搭着方向盘。
郑春天想了想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“都可以。”
裴序偏头看了她一眼,没说话,把车速提了上去。
车开到一家看起来很贵的私房菜馆门口。门口的迎宾穿着旗袍,看见裴序的车,立刻小跑着过来拉开车门。
郑春天跟着裴序进去,被领到一个靠窗的包间。
菜单递上来,她翻开看了一眼,又合上了。
“你点吧。”
裴序也没问她,直接跟服务员说了几个菜名。
等菜的时候,两人相对坐着,谁也没说话。
郑春天端起茶杯喝水,水有点烫,她吹了吹。
裴序靠在椅背上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,一下,又一下。
“紧张什么。”
“没紧张。”郑春天把杯子放下。
“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了。”
郑春天把手收到桌子底下,捏着自己的裤腿。
裴序看着她,忽然笑了。
“你这样,跟第一次见我似的。”
郑春天没吭声。
菜上来了。
清蒸石斑鱼,蟹粉豆腐,芦笋炒虾仁,还有一盅松茸汤。
裴序拿起公筷,先给她夹了一块鱼肉,放到她碗里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