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弦歌转过身来,盯着他,胸口还起伏着。
她刚才跑得太急,鬓角有一缕碎发被汗黏在了脸颊上嘴唇抿成一条直线。
她看着江云旗,又看了看门外站着的李源,深吸了一口气,把那句“你给我滚出去”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差不多就可以了,面前的人身份显赫。
她弯腰把被坐扁的粉色小猪从星星怀里抽出来,用力拍了拍,猪头还是歪的,腮帮子还是瘪的。
她把猪放到床边,转过身来,对着江云旗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**。”
“嗯。”
“您今天来,到底有什么事?”
江云旗被她那双眼睛盯着,刚才想好的那些话忽然就有点说不出口了。
他抬手扯了扯被揪皱的领口,清了清嗓子。
“有份协议——”
“不签。”
周弦歌打断了他,语气干脆利落,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。
“我求你了,放过我吧。”
江云旗眉毛挑了一下。
“你连内容都没看。”
“不看。”
“你知道上面写的是什么吗——”
“不管写什么。”周弦歌又低下了头,“我不签。您走吧。”
病房里又安静了。
保镖李源在门口站着,眼观鼻鼻观心,假装自己只是一根门柱。
江云旗站在床尾,看着周弦歌,又低头看了一眼床上的星星。
小孩正警惕地瞪着他,眼睛里还残留着刚才哭过的水汽。
他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抬手拢了拢被揪乱的衬衫衣领,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,又收了回去。
“明天我会让廖秘书再来一趟。”
他说完这句话,转身朝门口走去。走了两步又停下来,偏过头看了周弦歌一眼。
“不看内容就拒绝,你这脑子是怎么活到今天的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