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她没想到黎阳县这边,这么快就出现打家劫舍的贼人,那后面,他们要更加小心,随着时间的推移,饿着肚子的逃荒人,会比地狱来的恶鬼更恐怖。
与此同时,姜清芜一行人又遇到一个困难,他们只知道要去西北的碎叶城,但这路怎么走,却成了问题。
刚开始,姜清芜感觉只要有嘴,一路问过去,肯定是没什么问题的,可今天陈外公出去打听往碎叶城走的路,却没几个人知道,最后打听半天,陈外公也只打听到,再往西走,有一个三岔路口叫望京口,往北走就是去京城,往西走,则是去西北边境。
至于往西,下一个村镇或者县城叫什么,他们都说不上来,有几个知道的也是一知半解,给了两个不同的名字。
“看来我们只能先到望京口再说。”姜清芜很是无奈地说道。
当下交通不方便,有些人终其一生,或许都不会离开出生的村镇,他们此去碎叶城,简直困难重重。
收拾好牛车,一行人早早出发,这里离着望京口有100多里地,今天晚上,他们很有可能要露宿野外。
刚出城门没多久,姜清芜就发现,昨天跟着他们的那三个中年男人,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坠在牛车后不远处。
“外公,我们怕是被人盯上了。”
“你说那3个中年男人,刚出城门,我就看见他们了,今天晚上,我们几个人轮流值夜。”陈外公没有回头,只是轻轻地甩了一鞭子,让大黄牛走快一些。
“这三个人,一人只背了一个小包袱,一看就不像是正经逃荒的人,他们如果敢打我们的主意,就让他们尝尝我手里铁棍的滋味。”陈三皮回头看了一眼,三个中年男人,那是一点都不惧怕他们。
越往西走,路上的逃荒人越多,本就不宽敞的官道,变得有些拥挤。
有人看到陈家的牛车,甚至还会上前搭话,想让自己家的孩子坐牛车,让他们带一段,不过陈外公没同意,全都拒绝了。
因为他知道,如果开这个口子,他的牛车就算比现在大10倍,也装不下别人家可怜的孩子。
甚至还会给自己招惹来一堆麻烦。
沿路上到处都是逃荒的人,姜清芜一行人想要找个清静的地方休息都找不到,眼看着太阳就要落山,他们没有办法,只能找了一处官道附近还算干净的的空地扎帐篷休息。
他们的帐篷还没收拾妥当,紧跟在他们后边的三个中年人,也在离着他们七八米外的地方歇脚。
“公子,这里还算干净,要不咱在这里歇一晚上。”一个十几岁的少年背着个大包袱,站在路边一棵大树下,朝着不远处的一个年轻男子招招手。
“行,就这吧。”
低沉的男声传来,姜清芜忍不住看了一眼,那是一个身穿灰色破旧长衫极为俊俏消瘦的年轻男人,他看起来很虚弱,走得也慢,感觉随时都能晕死过去的样子。姜清芜再看清楚男人的容貌时,心下忍不住感叹,这位看起来有些虚弱的公子,容貌还真是不俗,前生今世两辈子加起来她都没见过如此,好看的男人,可惜身体不怎么好,看起来病殃殃的。
姜清芜很快收起打量的目光,这位俊俏公子虽是一身灰衣,看起来有些旧,却极为干净,并没沾染上尘土,可见此人也不是普通的逃荒人。
收回目光,姜清芜继续手上的活。
好看的男人不能当饭吃,走了一天,此刻她只想赶紧吃饱饭,好好睡一觉,养足精神,明天继续赶路。
就在姜清芜做饭时, 一直坠在牛车后面的三个中年男人上前跟俊俏公子搭话。
那俊俏公子好似没什么心眼,有问必答,并没对他们设防。
这让姜清芜更加疑惑,她有些看不明白,这位俊俏公子到底是深藏不露,还是真傻白甜。
王晏之看向三个中年男人,很是礼貌地说道,“我来自姜城县,姓王,单名晏之,不知道三位兄台贵姓。”
一旁的姜清芜听到王晏之三个字时,猛地回头看过去,难道眼前这位是王财主家的四公子王晏之?还是说只是同名同姓而已。
莫名的姜清芜想到婚书上的名字,她知道那是一份假婚书,她本不应该在意,却还是忍不住竖起耳朵听那边的动静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