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名衙役进堂，单膝跪地，把张员外的话一五一十说了。
张县令放下公文，抬起眼。
“张员外真这么说？”
“却无虚言。小的不敢添油加醋。”
张县令没说话。
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，茶是粗茶，又苦又涩，他皱了皱眉，放下茶盏。
“这个老张，儿子丢了，倒把火气撒到衙门头上。行，他不是要找人吗？那就给他找。关外破了，流民正往南涌。再过几天，卢洋州城外就会多出成千上万的流民。你带几个人，去北边官道上把那些流民往张家庄子的方向引。再找几个靠得住的，扮成**，夜里往张家庄子上扔几根火把。不要伤人，吓唬吓唬就行。”
衙役抱拳道：“领命！”
——
江宁三个人一觉睡到大天亮。
吃过早饭， 继续找山洞。
秋日的太阳毒辣得很，虽然已经是深秋，但正午的日头晒得人头皮发烫。山坡上的草都枯了，灌木也秃了，藏不住什么山洞。三个人累得气喘吁吁，水喝了好几瓶，还是一无所获。
太阳西斜的时候，江宁一拍大腿，“活人还能让尿憋死！不找了，咱们去清河县碰碰运气。”
三个人回到马车停靠的地方。江宁把铁丝网拆了收进空间，检查了一遍马车。右后轮的木轴裂了一道缝，再走山路随时会断。
江宁虽然囤了足够多的物资，但修马车这种活她不会，她索性丢了车，带着马上路。
虽然自己有热气球可以走个捷径，但江宁怕出现意外，只能三个人轮流骑马，徒步前行。
第三天傍晚江宁站在一道山梁上，看着山脚下的官道。官道蜿蜒往北，尽头隐约能看见一道灰黑色的城墙轮廓。
那就是清河县了。
到了新地方，又有新问题，江宁三人开了个小会，如何进清河镇。
江来道：“县衙要查路引，里正要查身份，驿站要验文牒。咱们三个，过不了三道卡。”
张清道：“小娃娃懂个屁，世上无难事，只要肯花钱，咱们用钱打点一下肯定能进。”
江宁自动屏蔽了张清的声音，“那咱们就从山里绕。咱们翻山越岭，碰到村子就往里瞧瞧。若是碰到一家流放人家的空屋，或者废弃的田舍，就留下，不行就继续走。”
古代防御系统不完善，城墙只修了县城那一圈，外面村子之间根本没有关卡，山路虽险，但是胜率高。
江来点头：“没意见。”
张清张了张嘴，嘟囔了一句：“翻山……得翻多久啊……”
江来无语：“我娘一个女人都没抱怨，你个男人唧唧歪歪。”
张清噎了一下，脸涨红了：“我……我想家了。”
江来举起拳头，“想挨打是吧。”
江宁从空间里摸出一个小东西，随手抛给张清，“接着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