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我们第一次见面。
他盯着我红透的耳根笑了半天:
"你跟网上怎么判若两人?腼腆成这样,话都不敢大声说。不过还挺可爱的。"
我从小社恐,唯独跟他待着不觉得累。
二十七岁生日那天,他跟我表白。
我答应的时候苏晚泼我冷水:
"裴家那种门第的媳妇,得八面玲珑,你连外卖都不敢开门取的人,能撑得住?"
我不信。
我报了解放天性的培训班,逼自己去小签售会,对着镜子练敬酒的姿势练了几百遍。
我把自己硬生生掰开揉碎了,好不容易能挤进他的世界了。
他却转头牵了别人的手。
窗外传来姜露的笑声。
我往外瞟了一眼,裴衍显然哄好了姜露,正**她头顶往**走,应该是要去逛街。
我收回视线,打开邮箱。
草稿箱里躺了半年的欧洲文学院入学申请,我点了发送。
弹幕又冒出来。
她又在敲什么?全英文的?
憋坏水呢,肯定没死心。
我懒得理这些只会瞎猜的弹幕。
关上邮箱,打开《暗河》的文档。
还剩最后三章。
指尖落在键盘上,开始敲。
3.
认亲宴前两天,姜露敲开我房门。
递过来一件礼服,镶满了水钻亮片,粉得晃眼。
料子是好料子,价钱肯定不低。
但跟我一贯穿的素色衣服完全是两码事,穿上身不伦不类。
我没接:"我自己准备礼服了。"
之前我就说过不想办认亲宴,他们非办不可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