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已经说不清，这些眼泪到底是为了谁。
聂玉棠在沙发上坐了很久。
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冰箱压缩机嗡嗡的声响。
她抱着膝盖，眼泪已经干了，脸上绷得难受。
她抬手用手背蹭了蹭脸颊，又用袖子擦了擦眼角。
算了。
长痛不如短痛。
这句话在她脑子里转了一遍又一遍。
她以前总觉得，分手这种事应该面对面说清楚，至少给对方一个体面的交代。
可现在她明白了。
不是所有事都能体面。
她跟周林华之间，已经没有体面的余地了。
拖一天，他就多被蒙在鼓里一天。
拖一天，梁邵亭那边就多一天不消停。
她拿起手机。
屏幕亮起来的时候，她的手指悬在周林华的对话框上面，迟迟按不下去。
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今天早上他发的。
“晚上我去找你，给你带了你爱吃的板栗。”
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好久，她没看到板栗。
然后深吸一口气，飞快地打了一行字。
“林华，我们分手吧。”
发出去的那一刻，她心跳得厉害。
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。
她把手机扔在沙发角落，站起来往卫生间走。不想看了。
反正已经发出去了。
她打开花洒，热水浇在身上的时候，她闭着眼睛，让水流从头冲到脚。
她告诉自己，没事的。
会过去的。
等她洗完出来，头发还滴着水，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。
周林华还没有回复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