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放心，肯定不耽误进度。”
他的声音带着疲惫，却还是习惯性地赔着笑。
聂玉棠站在原地，离他不过三四步远。
她忽然觉得自己的脚步有千斤重。
周林华像是察觉到身后有人，回头看了一眼。
看到是她，他眼睛一亮，冲她笑了笑，又指指手机，做了个“等我一下”的口型。
聂玉棠扯了扯嘴角，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点。
她走过去，按下开门密码。
门开了，周林华跟在她身后走进去，一边讲电话一边换鞋。
动作很熟练。
像是做过无数次那样。
聂玉棠看着他弯腰换鞋的背影，心里忽然涌上一股酸涩。
她赶紧转过头，把包挂在门口的挂钩上，快步走进厨房。
“你先坐，我给你倒杯水。”
她声音有点哑，她清了清嗓子。
周林华没注意，摆了摆手，径直走到沙发坐下，继续跟电话那头的人聊。
“嗯，那个方案我再改改，明天发您邮箱。”
聂玉棠站在厨房里，双手撑在台面上，低头看着水池里自己模糊的倒影。
她得冷静。
她得想清楚怎么说。
她打开冰箱，里面还有昨天买的青菜和鸡蛋。
干脆给他煮碗面吧。
她拿出锅，接水，点火。
动作机械又熟练。
她忽然想起以前周林华加班回来，她也会给他煮面。
他总是一边吃一边夸她手艺好，说以后结婚了天天要吃。
那时候她还笑他，说天天吃面你会腻的。
他说不会，一辈子都不会。
聂玉棠鼻子一酸，赶紧仰头眨了眨眼。
不能哭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