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觉得维持现状就很好。
柯珂看着她,目光忽然变得微妙起来,眯着眼睛打量了她好一会儿。
“干嘛?”林时宜被她看得发毛。
“林时宜,”柯珂意味深长地开口,“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万一他真的做到了呢?”
林时宜沉默了,她从未想过这个可能性。
从提出条件的那一刻起,她就默认了这是一道于他而言无解的难题。
她放心大胆地开了这个口,既给了他一个念想,又把答案远远地推到了够不着的地方。
“如果他真的做到了呢?”柯珂又问了一遍,这次语气放轻了一些,像是真的在替她想这个问题,“他放了一场烟花,站在你面前把话说了,你怎么办?你真的会答应他?”
林时宜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拿铁,咖啡已经凉了,温吞吞地贴着舌尖滑下去。
她放下杯子,看着桌面那块从窗外透进来的光斑:“……到时候再说。”
柯珂没有继续追问。
她伸手拿了一块曲奇嚼着,换了副轻松的语气:“行吧行吧,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。反正我提醒你一句,你养他养了这么久,要是哪天他真走了,你肯定比你以为的难受。”
—
林时宜离开的时候,心底还在反复盘旋着柯珂那句反问。
会吗?
她下意识否定。
不会的。
不过是一个男人而已。
她林时宜什么人没见过,什么得失没经历过,还不至于为一个男人牵动情绪、乱了方寸。
林时宜回到家的时候,玄关的灯亮着。
沈砚舟正坐在客厅看着手机,听见门锁转动的声响立刻抬起头来,目光准确无误地落在她身上。
他将手机放在一旁,起身走过来,“回来了。”
从昨晚得到那句“姑且算是**”的答复之后,他的心态就彻底不一样了。
沈砚舟对“**”这个身份说不上多满意,但好歹也是个名分,总比什么都没有强。
维港烟花那个条件他会努力去实现,争取早日转正。
林时宜随口应了一声:“嗯。”
她还没来得及把包挂好,沈砚舟就已经走到她身后,微微低头凑过来,手臂自然地环上她的腰,像只等了一整天终于盼到主人回来的大狗,下巴往她颈窝里蹭了蹭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