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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,我记下了。”
“那两个臭小子呢?真是越来越欠管教了!**寿宴也能惹麻烦……”温兴泰语气陡然厉色。
话还没说完,柳氏忽然掩面低声啜泣起来,肩头微微颤抖。
温兴泰见状一愣,连忙放缓语气:“夫人这是怎么了?我又没有怪罪你的意思。”
柳氏拿着绢帕拭着眼角泪水,委屈不已:“我在温府操持家事多年,事事小心翼翼,处处顾着砚辞的体面,生怕他受半分委屈。可今日寿宴之上,就因为兄弟俩间的打闹,砚辞竟当众不给我颜面,叫一众世家夫人看尽我的笑话。旁人定会背地里议论,说我这个继母苛待前房之子,刻薄不公……往后我在京中贵妇圈子里,还怎么立足做人啊……”
温老夫人淡淡看了柳氏一眼没有吭声。
温兴泰本就被酒意熏得头疼欲裂,见妻子哭得伤心,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,心头怒火翻涌:“我看这砚辞真是越大越不懂规矩礼数!夫人莫哭,我这就去他院里,好好教训这个逆子!”说罢转身便怒气冲冲往温砚辞的院子走去。
此时的温砚辞独坐于书桌前,烛火昏黄摇曳,映着他清瘦的身形。他手中捧着书卷,书页却许久未曾翻动,显然早已心神游离。
想到今天挡在自己前头的小丫头,温砚辞忍不住勾了勾唇。
“逆子!你到底安的什么心思!”突然温兴一脚踹**门。打断了温砚辞的思绪。
温砚辞缓缓放下书卷,从容起身,目光落在父亲手中握着的树枝上,眼底一抹浓烈的恨意转瞬即逝,快得让人无法捕捉。
“父亲。”他声音平静,听不出半分慌乱。
“今日是你祖母整寿的好日子,你竟敢当众惹出这般事端,丢尽温府脸面,我看你是皮*欠打!”温兴泰根本不愿听他半句辩解,扬手就要挥起树枝朝他打去。
“父亲,若是将我打伤,明日夫子问话,我只能如实禀报缘由。”温砚辞语气淡然,不卑不亢。
温兴泰扬起的手骤然顿住,眼中满是疑惑:“夫子?”他没有送温砚辞去书院,也没给他请什么夫子。
“正是。婉姨今日当众应允,命我明日前往苏太傅府上读书。”
温兴泰神色瞬间一变,连忙放下手中树枝,急切追问:“此话当真?苏太傅亲口应允的?”
“千真万确,婉姨当着一众宾客的面说的。半个时辰前还让人来递话说已经跟苏夫子说好了,让我明天准时过去。”
紧绷的眉头骤然舒展,温兴泰脸上怒意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欣喜:“既然是苏太傅的安排,那你便安心前去求学,万万不可再生事端,平日里多在太傅面前替为父美言几句。”
“儿子谨记。”
“夜深了,早些歇息,明日入学万万不可精神萎靡、打瞌睡。”温兴泰收起枯枝,语气缓和了不少,叮嘱完便转身离开了院落。
待房门合上,温砚辞望着父亲仓促离去的背影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嘲讽的笑意。
另一边,温兴泰怒气冲冲前去训斥温砚辞时,柳氏先向老夫人告退,急匆匆赶往自家儿子温浩的房中。白日里温浩受了惊吓,哭闹许久,柳氏心里疼得厉害。
“浩儿。”她走进屋内,看着满地碎裂的瓷器摆件,院落里一片狼藉,心疼得眼眶发红。
温浩正对着满地碎片发泄怒火,见母亲进来,闷声道:“娘……”
他摔了好几件器物,心中的郁气依旧难平,一想到白日里众目睽睽之下被人扒下裤子的屈辱,鼻尖一酸,险些又要落泪。
“浩儿乖,莫要再气坏了身子。你父亲已经去教训温砚辞那个小**,定会替你出气的。”柳氏柔声安抚,伸手轻抚儿子的后背。
温浩眼中瞬间亮起一丝希冀:“真的吗?爹真的会罚他?”
“自然是真的。”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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