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箍得很紧,声音虚弱:“小鱼怎么总是对我这么坏,这么久不见,我真的好想你……”那股中药的清苦味道萦绕在鼻尖,明虞怔愣了片刻,还是抬起手环住了男人的后背,单薄的脊梁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肉。
唉,算了……可怜可怜他吧,明虞在心里叹了口气,手臂微微收紧了些。
叶玹眼尾微垂,嘴角那道笑意清淡,他顺势将怀里的人抱实了些,下巴搁在她的发顶,她浑身上下哪里都是柔软的,腰肢细软,不像他这副骨头架子,抱起来都硌得慌。
可这么好的人,以前却总是躲着他。
那年夏天他在花园里撞见她跟裴觉在角落里接吻,从那以后她就学精了,远远看见他的轮椅就绕道走,连招呼都不愿意打一个。
她甘愿跟一个寄养的穷小子厮混,都不愿意多看他一眼。
他们才是一家人啊……
叶玹微微侧头,柔软的唇瓣覆在了她的脸颊上,明虞身子一颤,刚要躲开,男人的鼻尖已经贴上了她的耳鬓,呼吸温热,声音缱绻:
“出门在外这些年,我发现洋人都喜欢用这套贴面礼来问候重逢。”他的嘴唇没有离开她的皮肤,“我很高兴能活着回来……看见你。”
每次躺上手术台,眼睛一闭,就不知道自己还能否再有醒来的机会,他不知道哪次会是最后一次,不知道闭上眼睛是否还能睁开。
所以跟她相处的每一秒,都显得格外珍贵。
明虞有些不自在地别开视线,她小声嘟囔:“别净跟外面的人学那些不好的……”
“小鱼不喜欢吗?你还没有回应我呢。”叶玹的声音若有若无的委屈。
“叶玹,你没完了是吧!”女人愿意让他抱抱已经牺牲很大了,让她心里有种施舍般的高位姿态。
“那你不想我吗?我***遇见那些漂亮的物件,总是第一时间想到小鱼会不会喜欢……”叶玹声音越来越弱,还有一股子委屈。
明虞不想被他拿桥,没好气地应道:“想啊,每天都想你。”
想念他每次回家给自己带的那些贵重礼物。
叶玹眸底的光黯淡下来,仍不依不饶地追问:“真的想我吗?你不会骗我吧?”
“啧!”明虞偏过头,在男人的脸颊上使劲用唇瓣印了一下,算是便宜他了:“行了,我累了,你自己爬着出去吧。”
女人给了一点甜头,又开始恶语相向,她就是这样矛盾,怕他靠太近,又舍不得他送的那些好东西;躲着他走,又在他示弱的时候心软。
叶玹松开了她。
明虞很快给自己盖好了被子,打了个哈欠,眼睛已经半阖上,她似乎真的困了,而男人左脸颊还在发麻。
叶玹站在原地,轻轻摸向自己的脸侧,苍白的面庞在昏暗中美得妖艳,唇色微微泛红,犹如一只刚刚吸食完新鲜血液的吸血鬼,眼底餍足又放肆。
可明虞都看不见这些。
床上骤然一轻,那道身影缓缓朝门口走去,没有回头,也没有让人搀扶,门无声地合上了。
……
长夜漫漫,德兴馆的宴席终于到了结尾。
隋昱调来浦江市半年了,这是他第一次参与部门里的集体活动。
今夜是******的生日,席面摆了好几桌,来的大多是系统内的领导和同事,也有几个地方上的头面人物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