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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身着银甲劲装,眼底的杀戾尚未褪去,接过丫鬟手里的药后,便将其他人遣了下去。
走过去后,抬手贴近沈扶雪的额头,他的手不算凉,却让她睫羽轻颤起来。
“喝药。”萧砚珩将药吹凉后,便递到她的面前。
迷迷糊糊间,一丝苦涩的药味在唇角溢开,沈扶雪下意识地蹙紧了眉,然后将脸别开。
下一秒,下颌就被人捏住,嘴唇上覆上一抹温凉,药被渡入口中。
沈扶雪睁开双眼,视线朦胧间,男人的五官在眼前不断放大。
“你……你干什么?”她拢紧身前的被子不断往后退去,眼底满是惊慌。
“白日不肯喝药,等我回来喂你。”萧砚珩垂眸凝视着她,语气冷傲。
“你给我滚!”沈扶雪咬嘴唇,眼底泪意闪烁,拿起一旁的靠枕就朝他扔过去。
他怎么能用这样的方式,简直蛮横不讲理。
萧砚珩不闪不躲,拿起一旁的锦帕擦拭着手上的药汁。
屋内的气氛安静了下来,待情绪平复好后,沈扶雪这才抬眸看向他。
他盔甲染血,甚至还没来得及换下。
“我们谈谈。”
萧砚珩没说话,而是挑了挑眉,等着她开口。
沈扶雪深吸一口气道:“我对这些权位争斗不感兴趣,你应当也知晓我的身世,对你造成不了任何威胁。”
所以,拿她当人质是一件极不明智的选择。
她的母妃不过是被皇帝醉酒时强占的官家婢女,身份低微到尘埃里,背后并无母族支撑,她能活下来,是母妃在太后殿前跪了几天几夜求来的。
母妃生下她后,太后便驾鹤西去。皇帝再次震怒,母妃自请去皇陵守孝保下女儿的命,而沈扶雪则被送到千里外的淮州。
“所以,求你放我一条生路,我会带着母妃走的远远的。”沈扶雪语气近乎哀求。
她没有资格跟他谈判,只求他能有一丝恻隐之心。
萧砚珩俯身逼近,直至两人温热的呼吸相触,他才说道:“权势在手,美人在怀,岂不快哉?”
“你……”沈扶雪咬了咬牙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当人质可没有这么好的待遇。”萧砚珩捏住她的下巴,嘴角轻扯道。
随后,他又凑近了几分,低哑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:“殿下就不想知道为什么吗?”“我没兴趣。”沈扶雪伸手推开他,眼里满是抵触。
她与他之间,根本就不认识,自然也没任何情意可谈。
萧砚珩垂眸打量着身前的人,肤色苍白如玉,青丝散落枕畔,那双杏眸清澈见底,带着一丝楚楚可怜的意味。
他眼底的冷意消减了几分,唇角微动:“可我,很感兴趣呢。”
这一世,无论如何她都只能待在他的身边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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