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复一日,这样的煎熬磨得我精神都有些疲惫。
上班的时候总忍不住分神,眼角余光总会下意识扫向吧台那个角落,确认他是不是又来了。
我跟酒吧相熟的调酒师吐槽过两句,也只是长长叹一口气,除了发愁,什么办法都没有。
变故发生在一个下着小雨的深夜。
那天客人格外多,酒液混着烟雾,整个酒吧吵吵嚷嚷。
卫生间在走廊最里头,灯光昏昏沉沉。我忙得满头大汗,终于得空抽身,穿过晃动的人影往洗手间走。
走廊里没什么人,只有远处大厅隐约传来的音乐。
我刚推开女厕隔间的门,还没来得及把门合上,一只带着浓重酒气的胳膊突然横过来,死死抵住门板。
我浑身汗毛瞬间全部竖起来。
是一个喝得酩酊大醉的陌生男人,浑身酒气熏人,眼神浑浊,整个人歪歪扭扭堵在门口,手直接朝我胳膊抓过来,嘴里含糊不清说着污言秽语。
脑子一片空白,恐惧顺着脊椎往上窜,我拼命往后缩,手胡乱去推他,可男人的力气大得吓人,我那点反抗如同螳臂当车。
我喉咙发紧,想要呼救,可声音卡在嗓子眼里,几乎发不出来。
就在那只粗糙的手快要碰到我肩膀的瞬间。
“砰——”
一声沉重的撞击巨响骤然炸开。
那醉汉整个人直接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拽了出去,重重掼在走廊的墙壁上。
我惊魂未定地跌坐在隔间里,手死死攥住门板,抬眼望出去。
容宴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走廊,身上还沾着外面细雨带来的湿意。
“你**的,找死呢?”
他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眉眼此刻彻底冷下来,眼底翻涌着骇人的戾气。
他攥住那个男人的衣领,一拳接一拳落下去,力道重得吓人。
男人醉意被打散大半,痛呼惨叫,声音在狭长的走廊里回荡。
那架势,是真的想要把人打死。
我浑身发抖,心脏砰砰狂跳,呆呆地坐在原地,看着眼前这一幕,连呼吸都差点忘记。我脑子彻底懵了。
走廊的撞击声、男人痛苦的哀嚎声密密麻麻砸在耳朵里,容宴眼底的戾气是我从未见过的凶狠。
平日里他再别扭、再霸道,都带着少年人张扬随性的劲儿,可这一刻的他,阴沉、偏执,下手又狠又重,是真的动了杀心。
再打下去,一定会出事。
巨大的恐惧压过了我所有的慌乱,我几乎是本能地扑上去,双手死死拽住他的胳膊。
力气小得可怜,根本拉不动他分毫,我只能带着哭腔,声音抖得破碎:“别打了!真的别打了!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