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豫南。
他就坐在靠窗的位置,一身浅色的休闲装,坐姿端正,正不紧不慢地翻着一本杂志。
机场人来人往,他却坐在那里云淡风轻的,好像全世界的喧嚣都和他无关,自成一片干净从容的天地。
我脚步猛地一顿,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。
大脑空白了两秒,条件反射地往后缩了半步,悄悄躲在了容宴身后。
那个晚上猝不及防的画面,又不受控制地蹦了出来。
敞开的浴室门,水汽朦胧的灯光,****站在玄关灯下的人影。
还有四目相对时,那一瞬间死寂到极点的尴尬。
我到现在想起来,耳朵还控制不住地发烫。
我低着头,攥紧了行李箱的拉杆,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。
他怎么也在这里?
这趟飞机是去魔都的,容宴只说是带我提前过去熟悉学校。
高豫南为什么会跟着?
容宴注意到我的动作,回头看了我一眼,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,也看到了高豫南。
他倒是不觉得意外,懒洋洋地抬了抬下巴:"哦,宝宝,他跟我们一趟,过去处理点生意上的事。"
"到了那边有个朋友约饭,正好一起。"
所以是顺路搭的私人包机。
我悄悄松了一口气,又悄悄提了一口气。
松的是,高豫南应该不是因为那晚的事情秋后算账。
提的是,接下来的航程,我要和这位撞破过他**的贵公子,在同一架飞机上共处好几个小时。
我的脚趾已经在鞋子里默默抠出了三室一厅。
高豫南似乎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。
他抬起头,目光越过人群,先落在容宴身上,然后不偏不倚,直直地落在了容宴身后的我身上。
视线相撞的那一刻,我心脏猛地一跳,慌乱地挪开眼睛,恨不得当场把自己塞进行李箱里托运。
而他倒是很得体。
愣了一瞬之后,眉眼温和地笑了笑,还朝我们轻轻点了点头,动作自然,挑不出半分不妥。
仿佛那天晚上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可我越是看他这样若无其事,心里越是发毛。
候机的半个小时,是我人生中最漫长的半个小时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