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爸,你什么时候来呀?”
“妈妈说今天要拍全家福。”
傅沉舟整个人僵了一瞬。
他抬头看我,眼底闪过一丝慌乱。
可很快,他又压下去了。
“杳杳,我出去一趟。”
我看着他匆匆拿起外套。
看着他连桌上那份离婚协议,都没有低头看一眼。
门关上的那一刻,我把协议收回包里。
没必要了。
第三天上午九点,我准时进了手术室。
就在意识快要模糊时,手机忽然震了一下。
是姜晚发来的消息。
“杳杳,我老公昨晚疯了似的折腾我。”
“情到浓时,不知道从哪找来个平安结塞进我身体里,爽的他眼睛都红了。”
后面跟着一张照片。
酒店套房里,贴身衣物散落一地。
那串平安结被随意丢在床边。
红绳皱得不成样子,上面还沾着浑浊白色的污痕。
那是我亲手编给傅沉舟的。
我一边养病,一边拆了又编。
我盯着那张照片,眼泪终于从眼角滑下来。
麻药一点点吞没意识前,我忽然想。
原来我的爱,我的祈愿,我求来的平安。
在他们眼里,也不过是床笫间用来助兴的玩意儿。
麻药推进身体时,我摸了摸小腹很久很久。
那里很快就会空掉。
就像我心里那个曾经被傅沉舟填满的位置。
下午三点,我坐上飞往国外的飞机。
走得太急,装着病历和检查单的文件袋落在了医院。
护士联系不上我,只能拨通病历上的紧急***。
电话接通时,那边很吵。
护士愣了愣,还是开口:
“**,请问是傅沉舟先生吗?”
“温杳女士刚做完流产手术。”
“她的东西落在医院了,麻烦您有空来取一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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