运动服拉链拉到了下巴。侧脸那条长长的刀疤,在半明半暗的光线里透着股渗人的青光。
魔鬼总教官萧锐。
此刻正捧着一双脏兮兮的旧帆布鞋。低着头。撅着**。
在给陆星野解鞋带。
旁边还放着一个冒白气的红塑料盆。
胖子脑子里的瞌睡虫瞬间死绝。
尿意被硬生生吓退了一半。
他以为自己见鬼了。嘴巴不受控制地张大。
肺里的空气往喉**冲。声带已经开始紧绷。
“啊——”
这声尖叫还没冲出嗓子眼。
陆星野没回头。
他坐在椅子上,右手在桌面上一扫。指尖碰到了胖子昨晚扔在桌上的一包酒鬼花生。
塑料包装袋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
两根手指探进去。夹出一粒带盐霜的半截花生米。
大拇指扣住中指。发力。
一弹。
破空声极小。
花生米划过两米宽的过道。精准击中胖子耳根下方的颈动脉窦。
“呃。”
胖子嗓子里的那声尖叫,变成了一声漏气的闷哼。
他两眼一翻。
两百斤的肉重重砸回硬枕头上。床架子摇晃了两下。
破拖拉机一样的呼噜声再次响起。睡死过去。
萧锐蹲在地上。
听到后方的动静,他手一抖。
红塑料盆里的中药水晃出来。几滴水珠砸在他手背上。
烫出一片红印。
他没敢出声。连呼吸都停了半拍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