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知瑶的脸色瞬间煞白,嘴唇哆嗦着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季星澜没有再看她,而是转过身,目光越过人群,准确地落在了宁心月的身上。
他的眼神在触及她的那一刻,瞬间褪去了所有的冰冷与锋利,只剩下深不见底的暗沉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朝她微微扬了扬下巴,那是一个无声的指令——别怕,我在。
宁心月站在原地,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,几乎要撞破肋骨。
她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那个宽阔背影,看着他将所有的恶意与喧嚣都隔绝在外。
那一刻,她心底筑起的那道名为“理智”的高墙,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。
宁心月深吸了一口气,将眼底泛起的酸涩狠狠压了下去。
她没有再躲闪,而是从季星澜的身后走了出来,站到了与他并肩的位置。
她挺直了脊背,迎上林知瑶和周围人各异的目光,声音虽然还有些发颤,却异常清晰坚定:“林知瑶,我和季星澜只是普通同学。你今天的行为,已经构成了寻衅滋事。如果你继续纠缠,我不介意现在就去保卫处,把刚才的监控调出来,让老师来评评理。”
这番话,说得滴水不漏,既澄清了关系,又给出了警告。
林知瑶难以置信地看着她,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一直沉默寡言的女生。
她张了张嘴,最终在周围人指指点点的目光中,羞愤交加地捂着脸,哭着跑出了食堂。
一场闹剧,以一种谁也没想到的方式落下了帷幕。
人群渐渐散去,食堂里恢复了往日的嘈杂。
宁心月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下来,一股强烈的后知后觉的疲惫感涌上心头。
她转过头,看向身边的季星澜,刚想开口说声谢谢,手腕却再次被他握住了。
这一次,他没有用力,只是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她腕骨上被他自己捏出的红痕,力道轻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。
“澄清完了?”他垂着眼,语气听不出喜怒。
宁心月抿了抿唇,低声说:“……嗯。”
“好。”季星澜抬起眼,目光锁住她,一字一顿地重复道,“那么现在,我们可以回到刚才被打断的话题了吗?”
他往前逼近了半步,将她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,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强势:“宁心月,可以告诉我,你到底要搬去哪里,需不需要我去帮你?搬家这种事我还是挺在行的。”
宁心月垂下眼,目光落在腕骨上那圈尚未褪去的红痕上,心跳得有些乱。
她脑海中瞬间闪过陆臻皓那张冷峻的脸,以及他之前说的那句“会让人来帮她”。
陆臻皓的偏执,她比谁都清楚,若是真让季星澜卷进来,只怕会立刻触碰到陆臻皓的底线。
她哪里还敢让季星澜去蹚这趟浑水?
宁心月深吸了一口气,将眼底的情绪尽数敛去,再抬眼时,已经恢复了那副平静无波的模样。
“不用了。”她轻声开口,语气委婉却透着不容置喙的拒绝,“我爸妈会过来帮我安顿。就不劳烦你了,季同学。”
她把“季同学”三个字咬得很轻,却刻意拉开了距离。"